得意时淡然 失..
maomaodedaren
让我们一起多些关爱给苦难中的人....如果你的家人、朋友、你的爱人,都平安。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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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
我在地震后不久开始写这封信给你,当然,我已经跑到空旷地来了。
那个时候偷偷地看《犯罪心理》第三季,我和你都喜欢的那个老头正把枪塞进自己的嘴里。还没有来得及担心他的命运,地板开始晃动了。我相信,看了那么多被你笑成是“伪科学”的书并不是白看。地震,这两个字也许只比地球内部强烈的脉动晚到那么千分之几秒钟。紧接这两个字的是你的名字。
我从凳子上跳起来,耳朵边众人的尖叫和大喊自动过滤开去,只是一片静谧的嗡嗡声。呆了几秒钟后向大门外望时,出口处的玻璃门正在迸裂,碎片正从上往下掉。砖头块从天花板往下密集地掉。一直以为坚实的地面现在像水床一般摇晃,钢架结构的楼房咯咯地响动,颤抖得像纸做的玩具。站稳,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像上下左右筛动的筛子上的石头,惊讶地发现身体完全不由自主。努力站立,发现一个同事和我一样抬头看着天花板,我们大概想的是同样一件事情——天花接缝的走向,和它掉下来的话可能会砸到的范围。一个尖叫着的姑娘瘫软地抓住了我,我对她说,别怕,镇定点。
这不过是二十几秒钟发生的事情,是在地震的最初。而我想感谢上帝的唯一原因是,在这最初,愤怒冲撞的地球磁场尚未破坏手机通讯信号,这让我打通了你的电话。这个时候,某人,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就是打通你的电话,确认你的安好的。赞美神,你接了,从你的声音里听不出恐惧与否;但你显然没事,既没有被东西砸到,也没有被困在哪里。
某人,有很多记录片告诉我们,地震时通讯会中断,也许很多个小时都无法与人联系。这颗蓝色的星球,在它骨架与骨架彼此倾轧之时,慈悲地给了我一个狭小的缝隙,好使一个焦虑而迫切的信号恰恰容身而过,去你那里,再回来告诉我你是平安的。
某人。你可有想过,如果地震的中心是你我所在的地方;如果这块很少修起摩天建筑的土地不是一个冲击平原;如果强烈的抖动哪怕再持续那么一分钟,这个城市会是什么样子的?我爱你,某人。这是我唯一想说的话,无论生死,无论地点景况,就像你从前总是嘲笑我不放过任何机会要对你表达爱意一样。正如我从前所说,世界瞬间毁灭于当下,哪怕只有一口气,哪怕自身已是非物质的灵魂——如果真有这种东西的话,那我也要在瓦砾堆里试图找出你来,发不出声音也要唤你的名字。某人,这个时候的文艺很不地道,我承认,但在短短的几十秒里,我在想这些。
无论你是否接受,无论这是否会成为行动,某人,我在纷纷落下的砖头块里闪身出来之后想做的事就是去找到你。我想找到你,你可以不接受,可以拒绝,而且这毕竟,最终也没成为现实。现实是,我坐在地上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余震,一支接一支的地抽烟。你看,跑出来的时候手里紧抓的两样的东西就是烟,手机,从大地开始晃动的那一刻起,从我离开凳子的那一刻起一直被握在手里的手机。
后来啊,人们开始打电话了,当然他们一个也没有打通,所见的每一个人都拿着手机反复地拨号。你想啊,这个时候,这个城市上空该有多少无形的信号纠结、堵塞在一起啊。它们谁也不会让谁的路,因为每一个挂念和担忧都是一样的急迫。人们最先拨的那个号,是不是就一定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你的号码我一直背不住,庆幸的是没有删掉,想也不用想了,翻到你的名字,按下,接通,你没事。请随便嘲笑我的矫情和文艺,笑我沉迷于形式和对巧合的过于当真吧。我们脚下这颗星球,它的郁气积结得不到发泄,终于有所动作,轰然又暴烈之中 ,留我一个恰好的门缝。这些对你来说既无意义,也不重要,你自可忽略不计。
我不怕吗?我很怕。握着某姑娘的手说镇定,自己的四肢被极大的恐惧吓得发麻,哪怕真的砖头砸中估计也不会感觉得到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些砖头和玻璃不是嵌得牢牢地么?怎么它们就散落如砂石了?消息从四面八方传来,楼塌了,震源在哪里,人心惶惶,有多少人的脸变成了各种颜色。人们拼命说话和玩笑排遣恐惧和受惊,我坐在这里发现一直萦绕不去的幻听又回来了,不知为何,听到它们,我竟觉得欣慰。
每双发着抖的手都来这里要烟。我羡慕他们怎么打也打不通电话时的焦急——那意味着在突如其来的灾难和平日安稳之间,有一个切切实实的,有去处的牵挂。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怎么也没有掉下来。他们分我的一颗糖,给了旁边灌木丛中的蚂蚁。补充点儿血糖会安心些。你知道吗?灾难的涵义并非只在于死伤多少人,还在于它带来多大的恐慌。
若是往日,我只需尽力向家跑去,必须亲眼看到你安然无恙手脚完好;必须亲耳听到你说当时种种,后怕也罢,玩笑也好;必须亲口反复说,没事了,别怕。今非昨,人成各,我强行按捺下这么一点冲动之后,任凭幻听淹没,心事浸泡。那么你,你如何思量今天这个电话的无必要和愚蠢,我都不在乎。听到你的声音,很熟悉,又陌生得仿佛从未听到过,然而当时的慌乱没有允许我来想这些,这些也不是目的。抖抖擞擞地挂了电话的那一动心念便是,兴许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哪怕此刻你我同在一个剧烈颤抖后惴惴不安的城市。
某人,你看,我没有再厚着脸皮继续给你打一个欲言又止的电话。这个时候,一个名字盖过天色苍茫,盖过暴雨欲来的昏黄,这是我始终也无法拒绝的你。躲开众人,借来一只笔,僻静处写这样一封信便是我唯一的选择。若你受到惊吓,别怕;若没有,抑或早已从他人处得了安慰,就把这当作我一贯的自作多情罢。
想要你知道的,不过是大地如波涛般卷起最初一圈浪的时候,你的名字第一个钻进我脑袋,也是唯一的一个。
零八年五月十二日下午四点
昨日回住处的路上,凡可坐人之处都坐满了人,入耳的尽是各人关于地震发生时的描述。街边有人打牌,广播声和人声抢谁是上风,播音员声音焦虑、慌张,传达无数人的寻找和现场反馈。入夜,河边全是人,气氛像全城人集体参加散步活动,恐慌以反复咀嚼的流言形式传播。一睡从十一点到今天中午,当中数次明显晃动,不想睁眼逃命。下雨了,街边仍有人固执撑伞躲避余震保命,对面人家阳台上令箭荷花开了两朵。我老家两所学校倒塌,学生老师被埋。一个小时前,余震还在晃动这些老旧的居民楼。
虽然是偷拍但是如此温暖的镜头
遥远的地方有这样俏皮而柔软的善意
今天,因为这组照片
我只想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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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 瓢泼大雨。
音乐之声的小宝贝很乖。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小孩子。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