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贲斋主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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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方言撷趣(一○二)

公元1972年二月末的一天“干干早上”(清晨),春寒料峭。临出门前,我妈又用“猪胰子”把我的嫩手手儿摸搓了一遍,她边摸搓边叮咛:“出了门把手筒到(插进)‘栽栽儿袖子’脑头(里面),这么走到学校,你的手还是热热儿的。”

即将第一次踏进小学大门的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迅速敷衍着我妈,“疯张模式”(急急忙忙)地往“虼蚤凹来”(胳肢窝)夹上我妈给我缝制的花布书包拔腿就往外走。我妈“跟沟子”(紧跟着)喊道:“你把早点忘了,赶紧拿上!”说着,她一把夺过我的花布书包,往进塞了塑料“储储儿”(袋子)装的一块子包谷面发糕。我拔腿往外走,我妈还在喊着叮咛:“记着,清鼻冻下来就‘连’(用)左面‘腔(kang)子’(胸脯)上别的‘手巾儿’(手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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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方言撷趣(一○一)

我“尕托儿”(小时候)没见过画,甚至误以为“画张儿”就是“画”。其实,说没见过画,是我眼拙加熟视无睹,我家上房就曾很长时间地挂过我爸画的“四吊子”(四条屏)山水画。而且,那是精到的仿八大山人笔意的清雅而高古的山水画。可无知的我竟认为我爸画的“四吊子”山水画是跟“样板戏”年画一样的印刷品,以致都没太正眼看过它们。

靖远方言中,把一切印刷成单张或多张的贴在墙上的宣传画都称之为“画张儿”,当然包括各种体裁和题材的年画。

新中国成立后,在社会主义不同的历史时期内,配合革命形势的发展需求,从中央到地方的各家出版社出版发行过无数不同体裁和题材的“画张儿”。其中最常见的是宣传画,即便是年画,也是以宣传画的形式印发的。何为宣传画?说白了就是西画的一种,也就是我们今天定义的水粉画。既然叫水粉画,作画当然就用水粉颜料,即俗称的广告颜料。也有其他体裁的“画张儿”,诸如木刻版画、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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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的气质 (2009-11-4 11:34:35)

公元1934年,农历甲戌年正月的一天,62岁的陇上书法巨擘陈国钧先生在靖远县城南关仔细欣赏一副春联,这副春联贴在他长女、我姥姥家的“街门”(院门)上。他边欣赏边啧啧称赞:“写得好,写得好!”随后,他回头问10岁的我母亲:“夏儿(我母亲乳名),这副对子是谁写的?”我母亲毕恭毕敬地回答:“是我大姐夫写的。”“哦,原来是‘温先生’啊!”陈老夫子惺惺相惜,“这个人很有才,可惜遭掉了!”说完,再浏览一遍门楹上的春联,这才向院中走去。

被陈老夫子称作“温先生”的人是我母亲同父异母的大姐的丈夫,他姓“张”不姓“温”,是本邑名贤张云锦的三儿子。

张云锦(1855——1926),字絅堂,号小霞。少年潜心攻读,有鸿鹄之志。参加县考、府试、院试,皆中榜首,时人誉为“三大元”。1900年,清光绪帝实行君主立宪,云锦被推举为县议员,后当选甘肃省府议员,旋任省恣议局常驻议员。

云锦幼承家训,研习书画,篆隶行草皆妙,尤精于草书。其绘画擅长山水,画作颇丰。著有《琴品》两章,整理编辑《晚香山房诗稿》、《友石斋杂文》、《考古博集》等,原稿多存于甘肃省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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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方言撷趣(一百)

“文革”中,省上的大领导葛维西下放到靖远劳动改造,红卫兵和造反派在靖远某中学操场揪斗葛维西,把拷打得遍体鳞伤的他放在一张门板上抬到摞起来的两张课桌上逼问道:“说,你妈是啥人?”造反派的本意要让葛维西“老实交代”、承认他妈是个“革命的叛徒”。只听葛维西气息很弱但很坚定地说:“我妈是个女人!”话音刚落,造反派翻转门板,随着一身惨叫,葛维西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造反派继续把他放到门板上抬上二层桌子,再次喝问道:“快说,你妈究竟是啥人?”葛维西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妈就是个女人!”造反派气急败坏,第三次把葛维西抬上桌子吼叫道:“老实交代,你妈是不是女叛徒?”“我妈还是个女人!”低沉而苍劲的声音回荡在血腥的校园。

葛维西第三次被摔在地上后,他满嘴血污地躺在那里,嘴来断断续续地还在说:“我妈——永远——是个——女人!”看到这一幕,心狠手辣的造反派的冷酷的心受到强烈震撼,他们撇下奄奄一息的葛维西落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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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方言撷趣(九十九)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某年深秋的一个凌晨,靖远县高湾乡三百户村,一支执绋送窆的队伍缓缓前行。山村的小路崎岖坎坷,但抬棺前行的人们步履坚定,看不出一丝踉跄。在黎明前这段最黑暗的时光,一堆堆篝火照亮了通往墓地的路。

当地风俗,每遇送葬的队伍,沿途各家百姓都要在自家门前或附近的路“傍来”(旁)用柴草点燃火堆,为送葬的队伍照明。那个阴冷的凌晨,素衣执绋的我走在队伍中间,悲凉的心境霎时被熊熊燃烧的篝火温暖,我第一次在肃穆沉重的氛围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逝者是我缘悭一面的堂姑父,平生从未走出高湾纵横交错的沟壑的他,不断地劳作着走完八十多年的人生苦旅后,在生他养他的这方贫瘠的土地上无疾而终。在当地,这位德寿同辉的老人享有盛誉。生前,他把善良正直、勤劳勇敢的种子洒遍这片土地和每一位乡亲感念的心田。死后,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纷纷赶来吊唁,挤满了他家略显破敝的院子。通往天堂的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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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方言撷趣(九十八)

“埋人”是靖远人对土葬的俗称,“入土为安”是我们的祖先生前的愿望和死后的归宿,我家乡祖祖辈辈的父老乡亲一直秉承这种殡葬习俗。至今,家乡一带死了人、尤其是人“老百年”(自然死亡)了,仍然采用土葬。

我“尕托儿”(小时候),县城附近的山川沟壑来都有埋人的坟地,像城南沟、烟洞沟、教场沟、杨梢儿沟、马莲桥儿、小坪山、南坪等,都是”冥界公民”的领地。如今,我以上提到的这些“冥界福地”绝大多数都变成了活人的良田、工厂和林场,唯有南坪还不堪重负地承担着接纳冥民的重任。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南坪一带可供冥民“安居”的“福地”还绰绰有余,到了九十年代、尤其进入新世纪后,南坪的“福地”日趋减少。放眼南坪,满山满屲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土馒头”(坟头)。如今,谁再想往南坪挤进一个“土馒头”,比在阳世买一套楼房要难多了。原先,南坪被邑人戏称为“南坪村”,后来变为“南坪乡”,如今则成了名副其实的“南坪人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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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针·吃药·输水·住院 (2009-10-28 18:03:21)

——靖远方言撷趣(九十七)

扎针、吃药、输水、住院是故去的我妈的“治病四部曲”。

“扎针”是靖远话“扎干针”的简称,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针灸。所谓的“干针”,是区别于“湿针”——西医的静脉、肌肉注射的叫法,我们通常所见的静脉和肌肉注射,都用带针头的针管子把药液注入人的静脉或肌肉中。

从我记事起,我妈就是个“病挛挛儿”(病秧子),一年四季药没断过。我妈对西医颇有微词,对中医情有独钟。因此,她对中国传统医学精髓之一的针灸就“认上”(看准)了。一旦哪不舒服,我妈就让我请家在“关家壕”“傍来”(旁边儿)住的张大夫给她扎针。

确切的说,我要请的张大夫应该叫“张老师”,他的正规职业是靖远一中的老师,教《生理卫生》课的。“文革”中“停课闹革命”,没课教的张老师赋闲在家,潜心钻研针灸理论,练就了一身“实喇喇的功夫”(真功夫)。“文革”后期,师生们又“复课闹革命”,在“屋来”(家中)闲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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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赠友人 (2009-10-28 9:26:45)

日扬帆今朝笑,

和畅达逐浪高。

义堪比三春雨,

弟恰似九江潮。

路知己捧肺腑,

中诤友树坐标。

云万里彩虹美,

出河山更妖娆。

己丑年九月十一(2009.10.28.)

——靖远方言撷趣(九十六)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前,平信的邮费一直保持在八分“大”(钱)的时候,我同时代的人都热衷于写信。那时,人们把自己心中想说的有用的和没用的话恨不能都写在信纸上,寄与他人分享。

上小学时,我写信的主要对象是我爸。我爸当时在定西地区文工团工作,每年只有过年时才回一趟家,其他时间都在“苦甲天下”的定西县(今“安定区”)为党的文艺事业奉献着聪明才智。我妈也给我爸写信,但当她觉得有些话不好给我爸说时,就让我当她的“代言人”,把她要向我爸表达的意思以我的“口气”(语气)写给我爸。我妈这一招儿很“尖”(聪明):如果我把她的意图向我爸表述准确了,我爸给她来信表扬了我,她就在给我爸的信上捎带着轻描淡写地夸一下我;假如我代我妈给我爸写的信让我爸为难了,我爸在给我妈的信中有了微词,我妈就会在给我爸的信中明确指出我写的信纯属我个人意见,并未经过她的允许。这样一来,我妈就很巧妙的把我爸跟她的矛盾转嫁成我爸跟我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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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方言撷趣(九十五)

“罩子灯”是煤油灯的一种,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我家一直用它照明。

“罩子灯”由灯体和玻璃罩子两部分组成。灯体一般用铜和玻璃制成,分灯头和灯身两部分。灯身的样子像高脚杯,灯头像张开嘴的馒头,灯头外围有卡灯罩子的几个卡子,灯头上还安着调节灯捻子的一个手动旋钮。玻璃罩子像只圆肚长颈的瓶,顶部和底部都是敞开的,敞开的顶部往外冒油烟。灯身椭圆形的那部分是装煤油的壶壶儿,灯捻子的大部分在它里头泡着,只有一小部分捻子露在“张嘴馒头”外面。点灯时,先取掉玻璃罩子,划着一根儿火柴点着捻子,扭动旋钮,让捻子往外伸长些,等捻子上的火苗子着旺时,再罩上灯罩。这时,柔和的灯光就洒遍房子。

“罩子灯”的好处是烟小,玻璃罩子起着使捻子上的煤油充分燃烧的作用,油烟自然就小多了。不像“上方年”(早年间)人们使用的灯盏,高高的灯盏顶部顶着一只油灯碗子,碗子来盛一些油(先是清油,后来有了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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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远方言撷趣(九十四)
    又遭拒发,请看本人“新浪——书生阿龙博客”。

——靖远方言撷趣(九十三)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以前,我的家乡靖远的私人家“来”(里)都没有固定电话,就连县上最高行政长官“县老太爷”(县长)打电话也要跑到单位去。“县老太爷”左手扶着“黑楚楚”(黑乎乎)的电话机底座、右手捏住摇把子一阵猛摇后,对着同样“黑楚楚”的话筒高叫道:“喂!邮局吗?给我接XXX!”

“县老太爷”老声粗气地喊叫让邮局给他接的的电话正是俗称“摇把子”、学名叫“手摇式总机转接电话”的玩意儿。

“摇把子”时代,人们有很急的事才挂长途电话,而且要跑到邮局去挂。在邮局的柜台上办完手续,要挂长途的人钻进仅能容一个人站立的电话间来等待工作人员转接。打一个长途电话,最多说几句话(说多了太费钱),而等转接的时间往往很长,急得人头上能长出角(guo)来。到邮局等待挂长途电话的人都是没有单位的人,有单位的人可以在单位用“摇把子”请邮局的人转接长途。接完长途后,邮局的人会把话费单子直接拿到单位向挂长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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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电视·彩电·DVD (2009-10-21 12:40:16)
    ——靖远方言撷趣(九十二)
    又遭拒发!请读者诸君看我“新浪”——“书生阿龙”博客中此文。

——靖远方言撷趣(九十一)

“暖房”、“暖官”、“暖学生”是我们靖远人经常举行的三种仪式。“暖房”,乔迁志喜仪式;“暖官”,恭贺某人升迁仪式;“暖学生”,庆贺学生娃娃金榜题名、考上大学的仪式。惟一个“暖”字,道出了个中独有的趣味。“暖”者,温暖之意也;将其用到这三种不同的场合,引申为“热烈祝贺”之意。所谓的“暖”,是亲朋们为乔迁者、升官者、金榜提名者祝贺,让前来祝贺的亲朋与主人一道分享荣耀和快乐。

“暖房”是靖远人从“上方年”(早年间)延续至今的一种风俗。某某人家从相对“窄狭(zei qia)”(面积较小)的住房中乔迁至相对“宽展”(面积较大)的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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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杨毅勇走了 (2009-10-16 17:39:09)

公元2009年10月16日,农历八月廿八,一个吉祥宁帖的榖旦。上午9:49,金城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如阳光一般温暖。沐浴着金色暖阳,我接听了一个来自西峰的电话,这个电话让我从温暖的阳光中陡然跌入冰窟。学弟于永耀在电话中告诉我:杨毅勇学兄去世了!那一刻,我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悲痛而脆弱的心瞬间像被一把钝刀剜剐得鲜血淋漓......

毅勇死于车祸。

9月11日,星期天,正在西峰街上满面笑容地走着的毅勇被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到了,血泊中他招牌般的微笑在那一刻就定格为我们永远的悲恸记忆。这是一辆私家车,车主弃车而逃,至今没有找到。毅勇的老母年迈多病,生怕老人家承受不住老年丧子的巨大悲痛,亲友们至今瞒着老人。庆阳和平凉的同学帮着处理了毅勇的丧事,庆阳的同学考虑到兰州的同学路途较远,没有通知兰州的同学参加追悼会和葬礼。

9月15日,毅勇被土葬在西峰的一座公墓。入土为安,毅勇回到了养育他46年的董志塬的怀抱。我想象着当时的情景:一口黑棺材承载着一具破损的躯体(那是一个曾经活力四射、豁达乐观的生命)、缓缓地下降在冰冷的墓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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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行吟 (2009-10-14 18:31:44)

耍都

巴蜀商肆独一处,

万种风情在耍都。

南河惠风游人醉,

春江花月娇娃出。

扭臀送胯於菟啸,

秉箸把酒饕餮呼。

冷眼旁观风尘女,

郁郁向隅为谁哭?

己丑年八月十四(2009.10.2.)

 

峨眉山

震旦第一峨眉秀,

峰高五岳传千秋。

金顶佛光照四海,

白水秋风播九州。

琴蛙抚弦诗仙醉,

群猴剪径游客愁。

清音平湖今犹在,

不见青白二女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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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车与谎言 (2009-10-14 16:23:02)

——靖远方言撷趣(九十)

这个标题有点滑稽,我得向读者诸君解释一下。

“要车”其实是我们靖远方言,它有两种情况:一是没身份没地位的平头老百姓低声下气地“要”单位或私人的车供自己使用,这个“要”本身就有“讨要”的意思;二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领导或大款理直气壮地要单位或私人的车供自己使用,这个“要”是名正言顺的。诚然,我这里的“车”指的是汽车,不包括架子车、自行车、三马子之流,它们还上不了台面,不值得一“要”;即便“要”了,一时半会儿也派不上用场。

要车对我而言,实在是很奢侈又很难于启齿的一件事,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向单位或私人张嘴要车。然而,身为一介布衣书生,穷得只剩下两袖筒勉强能灌满的清风了,万不得已,脸红心跳、结结磕磕(kuokuo)、抖抖(toutou)唰唰地拿起电话要车时(当面羞得说不出来),心差点儿要从嗓子来飞出来,比做贼还难为情、还心虚、还紧张。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我飞到嗓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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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遗憾 (2009-10-13 14:30:58)

我乘坐“长江1号”豪华游轮穿行在长江三峡中。

午夜朦胧的月光下,峡江两岸山色如黛,阒寂无声。我伫立船头,一任清冷的江风拂动衣袂。此刻,置身梦寐向往的三峡之中,望着两岸黑魆魆的层峦叠嶂,听着油轮划破江水的声响,我没有一丝激越的情愫,开始怀疑自己的三峡之行是否一个错误的选择。

毛泽东当年期冀的“高峡出平湖”的奇迹出现后,三峡中许多历史文化遗迹都淹没了。为了不使这些遗迹永远沉默水下,有关部门实施了异地搬迁重建的方案。现代化的“修旧如旧,保持原貌”的建筑技术手段,尽管可以以假乱真地保有遗迹的风貌。但无论如何,一个再建的“遗迹”还能称作遗迹吗?更何况,难以计数的自然景观沉没水中后,永远不能重见天日,谁有能耐复原它们的丰姿呢?

三峡工程,造福人类的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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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火车 (2009-10-12 18:45:14)

——K856/857次列车乘坐记

9月9日,我们一家三口坐K856/857次列车前,发生了两个让人气愤的小插曲。

这趟列车15:29从成都火车站发车,我们13:50站在“耍都”门口的马路边等出租车,大约20分钟的路程,时间还宽裕。谁知这条马路上出租车很少,过往的车上都坐着人,半天等不来一辆空车。担心误了车,我们到“耍都”西边的一个路口拦出租,好不容易拦住一辆,上车时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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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9年9月9日早晨7:00,形单影吊的我踅进晨光熹微中寂静的“耍都”。除了一位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和一位呵欠连天的早起寻方便的保安外,诺大的“耍都”中仅有我这位瘦削颀长的身影在松散地徜徉。

美食广场一侧,中国古典式建筑造型的“耍都”最有情调的酒吧“春江花月夜”的雕花木门紧闭着,过于追求古朴风格的纯木质连廊和主体建筑,剥去了五彩霓虹的华丽外衣,没有了衣着光鲜的俊男靓女烘托气氛,失却了缠绵悱恻的音乐营造的浪漫氛围,犹如深山中多年闲置、没有人气的老木屋,凸显老气横秋的暮气。

缓缓步出“耍都”,来到一侧南河畔的“万里号”大酒店对面的桥头注视这座同样阒寂的庞然大物。失去了璀璨灯火装点的钢筋水泥铸造的巨轮孤独地横卧在“染靛街”和“南浦东路”之间,被两条柏油路面夹击得老老实实地趴在南河一侧的干岸上,夜色掩护下那种劈波斩浪的雄伟气势此刻消失殆尽。

孤独寂寥的我对着“万里号”大酒店“浆洗街29号”的硕大门牌凝视一番后恍然大悟:“耍都”也好,“万里号”也罢,它们是一对只能在五彩华灯粉饰下纵情歌舞的“龙凤双煞”;当晨光撕破暗夜的黑脸皮后,夜色中狂歌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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