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大半年了，常常有身在美国，认识不认识的朋友询问回国工作的机会。现如今，每个身在国外爱折腾的中国人，都有个想回国发展的心结。就像当年，别人打牌、逛街、谈恋爱，自己挑灯夜战考托（福）、鸡（阿姨），有个想出国的心结一样。

    换一个国家或城市工作、生活，开始的时候会想得很美，就像计划度假一样，想着怎么吃，怎么玩，去什么景点，见什么朋友；但真到扛着大包小包，拖儿带女地下了飞机，一切就都变得非常具体，非常实际。你开始从粗线条的想象，活在了真实细腻的网格里了。租房子啦，坐车子啦，看病吃药啦，小孩儿上学啦，夏天蚊子咬啦（在美国都快忘了这玩意儿了，现在天天战斗），走路有人推推搡搡啦，（哇，还有“地雷”耶）等等，具体得不能再具体，但既然已经回来了，就算你公民、绿卡，也不是说回去就可以回去的。这是第一个要有思想准备的。

    很多人问回国的机会，往往先从香港问起——香港的薪水和职位至少和美国有得比，所以感觉还算是个“

        香港的夏天很安静，据说“洋”打工们都回家度假去了。于是，格兰也趁机带着全家回美国（中国人凡去过美国一次的，再去，都说自己“回美国”），一面走亲访友，一面回公司总部述职。结果，刚进波士顿办公室的第一天，就赶上公司大会宣布——“PPR被CoStar收购”。

    选择在大公司还是在小公司作事，就是选择做家猪还是做野猪。

    做家猪稳定、安逸、生活规律、有名分，但整天也就是在圈里饱吃足睡。

    做野猪则成天要为生存奔波，面对各种风险，但整个儿森林都是家，和狮子、老虎也都打过照面儿，日积月累，身上的全是瘦肉，眼睛里冒着绿光，一对獠牙更让人不敢欺负。

    大公司也都是野猪打拼出来的，所以大公司里还有野猪，或者野猪的代表，一定要看清。家猪讲礼貌，野猪讲实效。

    如果在大公司里还是过着野猪的生活，要想想是自找的，还是被逼的。

    如果在小公司里还抱着做家猪的心态，趁早换个儿地趴着，否则别的野猪能把你吃了。

    刚从学校出来，先家猪呢，先野猪呢？有前辈指点，先从家猪起步学做猪，积累点儿脂肪，找机会再去做

    那天晚上在不安中昏昏入睡，做了个很奇怪很恐怖的梦。第二天一睁眼已经九点了，听到广播中的新闻，竟然和梦见的情形一样，傻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

 

    一晃儿二十年过去了，高中毕业，上大学；大学毕业，读研究生；然后出国，随波逐流，结婚生子，又回国，搞公司和个人的经济发展...也象是一场春秋大梦。

 

    然而，那一场夜梦却一直在头脑里挥之不去，虽然很多人已经不在了。七零后的格兰们也都变成了长辈，和为着读书、就业、买房而苦恼奔波的八零、九零们说起这些前程往事，越来越象是自说自话的老古董。于是也懒得再提起，毕竟那个年代还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没有各种各样的股票、基金，也没有房地产，没有我们今天司空见惯的一切，所以那些记忆也就仿佛不属于今天这个时代。

 

    古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