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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公告
    朋友们:《藏地密码7》已经连载完毕,《藏地密码8》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出来。这段时间,先连载张恨水老先生的著名军事题材的作品《虎贲万岁》。
     这是张恨水“写下八年抗战最光荣一页”的重头作品,以最真实的史料和战争亲历者的口述,全程再现了震惊中外的常德保卫战。“我愿意这书借着五十七师烈士的英灵,流传下去,不再让下一代及后代人稍有不良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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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里的环境,那样静止,洞外的情状,就格外地惨烈紧张。东门敌人的战术,还是照旧。开平射炮对了大街正面的覆廓堡垒轰击。迫击炮山炮,对了街两边地轰击。尤其东南区是在下风头,不能用火烧,敌人更是加强了炮轰。他认为我们有伏兵的地方,都作面的射击。一六九团团长柴意新,一七。团长孙进贤,就在这条炮火线上,亲自拿着步枪手榴弹带了弟兄们反击。由上午七点到下午四点,共计反击了六次。战到黄昏时候,北侧图书馆的一股敌人,带平射炮两门,向鸡鹅巷上春申墓一座碉堡进扑。轻重机枪在正面的巷口上,布置了一道火网,在火网后面,两门平射炮将炮弹由火网里穿射过来。碉堡的前后就是烟火横飞。这个堡垒,由机关枪第一连连长高长春驻守。他率了弟兄六名,架着一挺重机关枪,把敌人堵住。敌人因为这条路,斜刺着兴街口师司令部的,共调有一百多人,满布在街巷两边民房里,做包围的姿态而来。在枪炮轰击之后,敌人将烧夷弹射到堡垒后的鸡鹅巷,把那些残败民房烧燃,让那些火焰借了西北风,倒薰我们堡垒中人。绕到春申墓北边民房里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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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时,不正是黄九妹吗?一件灰布袄子,全染遍了黑泥,王彪哼着道:“救救我吧。九姑娘,我又挂了彩了。”黄九妹跑过来道:“我藏阴沟里,早已看见你了,我先认不出是谁,不敢过来。你怎么了?呀!腿上。”王彪实在累了,哼着说不出话来。黄九妹蹲下身去,把他的裹腿解开,将他的裤脚撕破了,轻轻地掀起来,见他的腿肚子上,被子弹穿过掀去一块肉,就将自己棉袄里子扯破,扯出几块棉絮来,缓缓地给他擦抹血迹。然后背转身去,解开衣扣,将里面的小褂子撕下一面衣襟,来当了绷布,再弯腰下去,把王彪的伤口捆住。她正站起身来,想给王彪找一个安顿的地方,轰的一响,半空里一个炮弹飞来。她赶快把身子一伏,弹落在隔墙,一阵火光,响声震得耳聋,瓦片石片一阵雨点似的落在人附近。这正是一个山炮弹。九妹在白烟环绕的情形下,扶着王彪一只手臂道:“王大哥,敌人用山炮来打我们,这敞地上怎么能安身?我扶你到阴沟里去吧。”王彪道:“阴沟里?”就是这句话,那石板缝下阴沟口里,伸出一个毛蓬蓬的东西来,他倒是吓了一跳。接着那毛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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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时,不正是黄九妹吗?一件灰布袄子,全染遍了黑泥,王彪哼着道:“救救我吧。九姑娘,我又挂了彩了。”黄九妹跑过来道:“我藏阴沟里,早已看见你了,我先认不出是谁,不敢过来。你怎么了?呀!腿上。”王彪实在累了,哼着说不出话来。黄九妹蹲下身去,把他的裹腿解开,将他的裤脚撕破了,轻轻地掀起来,见他的腿肚子上,被子弹穿过掀去一块肉,就将自己棉袄里子扯破,扯出几块棉絮来,缓缓地给他擦抹血迹。然后背转身去,解开衣扣,将里面的小褂子撕下一面衣襟,来当了绷布,再弯腰下去,把王彪的伤口捆住。她正站起身来,想给王彪找一个安顿的地方,轰的一响,半空里一个炮弹飞来。她赶快把身子一伏,弹落在隔墙,一阵火光,响声震得耳聋,瓦片石片一阵雨点似的落在人附近。这正是一个山炮弹。九妹在白烟环绕的情形下,扶着王彪一只手臂道:“王大哥,敌人用山炮来打我们,这敞地上怎么能安身?我扶你到阴沟里去吧。”王彪道:“阴沟里?”就是这句话,那石板缝下阴沟口里,伸出一个毛蓬蓬的东西来,他倒是吓了一跳。接着那毛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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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援军的枪声,一直地响下去,直到天色发亮,敌人拂晓攻击的枪声响起来,才把这种声音掩盖下去。而在拂晓攻击的那番轰炸,敌人也没有忘却,当天空可以看清下面房屋的时候,二十几架敌机,三架一批,四架一批,对准了师指挥部所在,轮流地乱炸。自十八日敌机轰炸以来,每天都有几枚炸弹,扔在中央银行附近。可是今天的轰炸,却比哪一天都厉害,哗轰哗轰的震耳爆炸声,在师部附近响个不断。师部墙角就中了两个炸弹,浓浊的硫磺烟子,像重庆冬季的大雾,把几尺路外的视线都弥漫了。窗子震开,门板闪动,桌上东西,滚倒地面。但师部里的人,由师长以下到火夫,谁也没有离开原来的地位。只是师部附近的房子,却炸了十几幢。最不幸的是绷带所,一弹正中在屋子中心,许多重伤兵士,一齐炸死。飞机炸过了,敌人四面向师部进扑的情形,也就比以前几日更猛烈。在前昨两日,敌人的战法,是烧一截路,攻一截路。烧到一日天亮,他们看到并不能把五十七师降服,又改变了战术,把他们所有的平射炮,多数移到了东西北三条进攻的主要正面。每处面对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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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通电的消息,也好,文字是这样:本××电话,(一)令××军,以两个团于明午四时前进常德城。(二)限第× 军于明日拂晓攻击常德东南之敌。(三)并令×××师以六个连星夜驶入常德城。 援该师。特达。
    这消息传到了各部队,大家自是高兴了一阵。的确,敌人攻到深夜,也就把枪炮声音,渐渐稀疏下去。在师部没有去作战的官佐兵夫,都有一个同样的行为,每到深夜就站到院子里,或屋檐下,静静地去听南岸援军的枪声。每夜如此,并不因为没有枪声减少兴趣,只要敌人在城区的枪声稀松起来,大家总要抽点机会来听上一两次。这时,有两个出去战斗过的火夫,晚上又回来煮饭。他们在中央银行里烧着灶。张火夫抽空跑出来,一直爬到后院照墙上,侧了头静静地听着。隐约之间,有一阵噼噼啪啪的枪声由南面传来。这枪声,好像给买奖券的人报告中了头奖,他止不住心房乱跳,自言自语地道:“他们真来了?”于是更细心地往下听。果然,在一阵雨点似的枪声之间,还有两三声轰轰的炮响。敌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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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三十日几个险恶的局面,都应付过去了。余程万师长带了特务连一部回师部去。但就是这一截短短的中山西路,也不是安全的路径。西门外的炮弹,由后面送来,水星楼的炮弹和北门庙的炮弹,交叉着向侧面送来。东门的敌人迫击炮,已移进了城墙,迎着头把炮弹送来。人在四面炮弹爆炸下走。他没有顾忌,在特务连前面走,他也终于安全地到了师部。师部里的参谋处人员,现在是全部出发督战。除了副师长陈嘘云,指挥官周义重在师长室代替指挥而外,只有李参谋在师部听候任务。师长回来了,李参谋报告,刚才我们飞机送来的东西,已经军械员点清,共有步枪子弹八千发,猪肉牛肉共二百多斤,报纸二百多份。师长立刻起草了一纸手令,叫李参谋按着上面的数目,把子弹赶快送到各部队去。猪肉和牛肉,这可以斟酌分发办理。晚上煮饭的时候,分给各营火夫去煮熟。这是后方人民给我们的盛情,我们一定要敬领的。李参谋因全师的非战斗员辎重兵和输送兵十分之九,都已参加了战斗,参谋处的官佐,也就剩自己一人在师部服务,接着命令之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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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团长、金团长都成了战斗列兵,各拿了一支步枪,在城墙上散兵坑里射击。第三营营长张照普和炮兵营长何曾佩,也早拿了一支枪在散兵坑里射击。敌人因为西门外北角的护城河都很宽,逼近城墙,只有靠南正对了西门的一条线。再向上就是和沅江平行的城墙,没有迂回的路线,敌人唯一的法子,还是将山炮、迫击炮、平射炮,对了这面对着的西门城墙,轮流地轰击。炮弹打在城墙上,白烟火光上涌,沙土砖石,都是倒溅。轰隆隆的炮弹爆炸声和城土崩溃飞射中的呼咤咤之声,融合一片,异常地刺激耳鼓。平射炮的炮弹,射到城基向里面直钻,在城基上的守军,很容易感到身子卧伏着的城土,不断地在震动。一个山炮弹,若是碰巧落在城上,立刻把城上的土炸得涌起,烟和尘土掺合着的高潮,平飞起一阵黑峰。不幸在弹着点附近的守军,当然是血肉横飞,人就可以随了火焰失却所在。稍微远一点的人,弹爆着点的热风,可以把人的身体和崩溃着的尘土,一齐卷滚到城角下去。再略远一点,也会被飞溅着的砖石弹片打伤和飞起来的尘土掩盖着。但弟兄仍守在砖堆后面的,就始终在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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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弹烟,还笼罩在十字街的天空,硫磺气味,凝结没有散开,文昌庙沸腾着的声浪,颠动着的人身,一切归于停止。地面上横七竖八都是血染的人。人像倒乱了的沙丁鱼罐头,尸体毫无秩序地摊开着。除了将近二百名的敌人,飘洋过海了结在这里,而我们以血肉来保卫自己国土的同胞,也有四五十人长眠在地上。余程万师长在紧张到万分的情况下,轻松不急。他提着支曾亲自击毙敌人七八名的步枪,从容地由碉堡里走出。聚结在文昌庙十字街口的官长,轮流地到师长面前来报告战况。这一役,我们虽把敌人消灭了,自己的消耗也不少,除了兵士伤亡六十名以上外,刘岜副营长受伤,连长邓学志、方宗瑶两次负伤,排长赖大琼、赵相卿、赵登元阵亡。余师长看了看小西门的城基,被炮火轰得成了犬牙相错的大小土堆。街上左右的民房,变成了无数层的短墙,墙里还缭绕地上升着白烟。石板地面不断地露着桌面大的弹坑。四处拦着街的障碍物,满地摊散。尤其是这面前无数的敌尸里面,仰的扑的,间杂了自己的弟兄们。他们手上还握着百年前作战的刀矛,紫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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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碉堡附近据守的,是一六九团第三营的残部,一共只有二十四个人,而且一部分是受过伤的。在敌人来势汹汹的情况下,实在很难抵御。于是据守碉堡的第三营营长孟继冬,一面急电师部告急,一面亲用机枪扫射,一面令弟兄跳出碉堡去,用手榴弹死拼。师长得了这个电话,就立刻电令一七一团第一营长吴鸿宾率领所部,下城抄袭敌人的右侧面。一面调集师直属部队里的杂兵三十余名和炮兵团的一班人,交第一营副营长刘岜率领,由残破的民房里钻墙穿壁,抄袭敌人的左侧面。吩咐已毕,余师长命令传令兵通知特务连排长朱煌堂,调一排人在师部大门外集合。他自己裹上绑腿,提了一支短枪,走出师部来。那一排人已是荷枪实弹,挺立在墙根下,成双行地排成一列。这时,文昌街北头文昌庙方面枪声喊杀声,已海潮般地涌着。余师长走出来,迅速地将弟兄们的姿态看了看。现在敌人迫近师部,正好给你们一个立功机会,看看你们的本领。”言毕,将手_挥,自己在前面提着枪,就向前走。由朱排长以下,看到师长首先赴敌,大家都鼓了勇气,跑步争先。朱煌堂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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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路的炮弹烟焰,渐渐地稀薄,在西北风吹过天空的时候,眼面前也现出一片阴暗的云天。每个炮弹发出来的白烟,在东南角一阵阵起涌,而不是眼前一片烟雾了。因为由泥鳅巷一直向东,房屋已全部烧光,已不再是烟火向上涌了。枪炮声自然是每秒钟不停的,不过到了这时,仿佛连续着不是那般猛烈。程坚忍随了柴团长守在中山路十字路口那大碉堡里,得着了一线工夫的轻松。坐在地上,两手抱了拱起来的双膝盖,微垂着头,却闭了眼睛,想打个盹儿。就在这时,师长的电话来了,命令着程坚忍率领在春申墓二营补充兵一班,由华严巷经圣公会,增援城西北角小西门内的四眼井。程坚忍接了命令,立刻就向春申墓去。他和驻守春申墓总营吴连长接洽好了,立刻带了一班补充兵向西北走去。一路之上,听到喊杀声、机枪手榴弹声,在小西门那面掀起了狂潮,这才知道那方面突然吃紧。原来大西门小西门这两道防线,我们始终守得坚固,没有让敌人冲过来。驻守小西门第一线的部队,是第一七一团第一营第一连,连长邓学志带了赖大琼、赵相卿、赵登元三个排长,都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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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之在乔家巷也只留下了一班人,作为北侧的策应。在中山东路碉堡内外只留下了十来个人,柴团长和高副团长各持着一挺轻机枪,柴守着碉堡,高守着一段用石条掩护着正面的散兵壕,每处以一个带步枪的士兵协助。路上或两旁的散兵坑里,断墙下,都只以一名士兵或一名连排长据守。敌人是面地进攻,我们却改为点的据守。只要有此一点存在,敌人也就无法过来。敌人虽明知道五十七师的人是越战越少,但因我们利用了断墙、瓦堆、破屋、炸弹坑、炮弹坑,每一个射击死角,都有人抵抗,他究竟断不定力量有多大。战到半上午,他又改变了战术,将迫击炮对街道两边的砖墙破屋轮流地加以轰击。在马路正中,还是用平射炮直射碉堡。因为师长团长有令,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守军不得变更位置。因之那些作点的防守的弟兄们,连人和枪,一齐都被埋在土里。到了十二点钟,中山东路的碉堡和覆廓,也完全被平射炮摧毁了。柴团长向师长请示,师长命令他转进到中山东路的泥鳅巷去。这巷口有一座碉堡,散兵壕南连水星楼,北连图书馆,再画一条横线,后面有春申墓中山南路两座碉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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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了大高山巷时,见刘班长和七名弟兄,都还守据散兵壕里,而且各人手里,都有了枪。刘班长道:“我们在那边作战的巷子里,找到七支还可以用的三八式步枪,除了本班弟兄各分得一支外,其余的送到别处使用去了。”王彪扛着那柄锄头,一挺胸脯道:“报告班长,没关系,没有枪我一样杀敌人。”刘班长见他十分勇敢,究竟觉得九个人之中就是他没有枪,未免不公,就把自己带的手榴弹,分了一枚给他。这时高山巷北端,又调了一班人,由一个连长率领着策应着南到中山东路北到烈士祠的两个据点,通信兵也就很快地架起电话线通了电话。余程万师长在拂晓以前,巡视了东北两城的防线,为了指挥抵御敌人的拂晓攻击,就赶快地回到了师部。刚一到指挥室里坐下,十八架敌机,就已临空。他们是早已知道中央银行是常德的神经中枢,又知道中央银行是青砖和一部分钢骨水泥的建筑,普通炸弹不会发生效力。就在这指挥所前后左右,乱堆烧夷弹,弹下火起,在巷战外围的迫击炮,再外围的山炮,就向这火焰的目标射击。在中央银行的这一圈房屋上,打得天翻地覆,火是一丛丛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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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把她拖出来,刘小姐也爬出来了。我也来不及多问话,抱了她就向外面走。因为后进屋子,烧得烟雾迷天,不容人站脚,走到了大门外,把我妈放在地下,她……她……没气了。王大哥,我怎么办呢?”王彪道:“唉!想不到我倒看到她老人家先牺牲了。这城里是没有棺木的,你把她放在哪里?”黄九妹道:“我又能把她放在哪里呢?刘小姐带着伤出了大门,她坐在我妈尸首旁边,还是她和我出的主意,放在巷子对过,一个炸弹坑里,上下用两扇门板夹着,弄了倒墙的干土,盖在上面。刘小姐受了伤的人,动不得,我昨晚上简直忙了一夜。你看,天一亮,鬼子的飞机又来丢炸弹,我倒不要躲了,一炸弹把我炸死,倒落个痛快。我怎么办呢?”最后她又补上了一句,抓住王彪的手,只是颤抖。王彪道:“姑娘,现在城里四处都在巷战,你是一个姑娘,有什么法子呢?你找个地方躲避躲避吧。”黄九妹道:“我躲避什么?哪里去弄一支步枪,我和你们一路打鬼子吧。”王彪道:“找支步枪,连我都没有呢!我昨天和敌人打了一仗,就只有一柄长柄斧头,现时这柄斧头,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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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七师的野战医院,被敌人炮轰火烧,也就邀移过两次了。这时有一部分轻伤士兵和绷带所,移在下南门附近。王彪顺了南巷里面小巷子穿绕,却遇到师长带了四名官佐士兵,由水星楼火线上回师部去。王彪在小巷子口,被喝问着口令,清楚地答应了。余师长倒听出了他的声音,在大街上插言道:“这是参副处的勤务兵王彪。”王彪扶着那个伤肩的士兵走近,敬着礼道:“报告师长:我们在大高山巷巷战,挂了彩了,班长叫我们到绷带所去扎绷带的。”余程万将手电筒照了两人一遍。问着另一个伤兵,是个工兵,便点着头道:“好弟兄,你们的行为是光荣的,好好地到绷带所去扎,治好了伤,好好地休养着。我们援军随时可到,我和你们弟兄,同心努力,一定要把敌人打退。”王彪看到师长和颜悦色,敬着礼,扶了那伤兵走开。那伤兵肩上流血,兀自没有完全止住,已经发着晕,走不动了。王彪道:“老兄,我背着你去吧。”他道:“你也是受伤的人,我怎好让你背着哩?”王彪道:“没关系,我只是小伤一块。师长不是让我们同心努力吗?”他不问人家愿意,背对了那位朋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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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班长喝了一声口令,这两个人慌忙着向地下一伏。在药柜上的两支枪,是老早端正好了。双枪并响,先把他们结果了。后面这第一个波,也就各找掩蔽,卧倒射击。可是这巷子的一段,秃墙夹得紧紧的,不容他们展开。地面上除了些乱砖碎瓦没有一尺高的东西可以凭藉,我们四支枪却都掩蔽得很好。尤其是那砖石药柜,是个单面堡垒。只有五分钟的接触,把第一个波打死了三分之二。那后面两股敌人已集结在砖墙转角之下了。程坚忍看得十分难确,那枚心在衣服下面,只是怦怦乱跳。但是他咬着牙齿,把手榴弹捏在手里,却不让抛出去。王彪和另一个通讯兵,自然也是把手榴弹拿在手里的,但他们却看程坚忍的行动作标准,他忍着,他们也忍着。敌人到了那巷尾砖墙下突然一声狂喊,就向巷子里冲去,冲的时候,他们也是向我们步枪所在地丢手榴弹。但在砖墙窗户里隐伏的弟兄,已不能忍了,哄咚,哄咚,哄咚,火光爆发了三次,手榴弹就落在敌人的密集队中间。巷子窄,手榴弹丢得近,再也不能让他们有躲闪的余地,在焰烟丛中没有炸到的敌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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