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市拐点”刚刚还是万众瞩目的热点话题,转眼间已“退居二线”。因为,比起事关日常生活、影响实实在在的“通货膨胀”,房子毕竟是更远一些的事。这其实也恰恰印证了“房地产问题有1/3是宏观经济问题”,换句话说,房地产问题不过是扭曲的宏观经济的“出头鸟”而已——房市拐点同时意味着宏观经济的拐点,比如通货膨胀,该来的还是要来。
继07年下半年物价持续走高后,3月11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最新数据,08年2月份CPI已达8.7%(众所周知的原因,实际情况可能更为严重),为十余年来新高,随后多位高官表示上半年并无好转的可能。而在去年12月以前,已连续6次加息,10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至20年来最高——绝对堪称严厉的金融政策对抑制流动性过剩几乎失效!
另一方面,截至3月18日,在短短5个月之内,沪深股指从6124点跌至3668点,市值蒸发达11万亿。“24万入市一年炒至7000元”的股神一时成为冷笑话和黑幽默。
消费品市场和资本市场的极端对比,直接让人怀疑市场规律是否客观存在!或许真只有中国特色才会出现如此极端的经济现象:通货膨胀意味着货币过剩,而股市狂泻又意味着流动性不足——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尽管股市跌幅超过40%,逼近资本主义世界著名的29年股灾的48%,但社会影响却非同日而语,老百姓关注两会、奥运,还有通货膨胀,甚至藏区骚乱似乎更有热情。或许中国百姓对极端情况的反复承受,业已经形成了独特“极端文化”。
不仅如此,当世界变“平”了以后,美元的持续贬值和随后的次贷危机,也加剧了国内经济的复杂性。美元的策略性贬值,殃及与之汇率挂钩的人民币,使得国际能源价格相对于人民币大幅上涨,从而加剧了国内的通货膨胀。次贷危机逼迫美元信用紧缩的同时,也影响到国内信用的紧缩,是沪深股市跳水的一个直接诱因。当这个外因与国内实业经营环境差,大量小非解禁等内因、以及通货膨胀等因素叠加在一起的时候,股市也就救无可救了。此外,当美国政府以降息和千亿美元资金等措施干预市场的时候,国内迫于通货膨胀依然处在一个加息通道,雪上又加霜,纷乱简直不足以名状。
总而言之,中国经济的复杂性和独特性是毫无疑问的。
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房地产问题就难免呈现一种各说各理的现状。
目前,房市正处在一个成交量回落、价格也有所回落(促销)、市场观望心理浓厚的多空博弈氛围中。价格持续上涨,至少是持续快速上涨已基本没有可能。应该问的倒是价格是否回落,或者回落的空间有多大?以及成交量会否回落,回落的空间究竟有多大?或者说,是否出现市场低迷?
归根结底,还是要从供给与需求方面来分析(通货膨胀本身也就是一个供给与需求失衡的问题)。
从供给方面看,现行中央和地方的财政体制,导致地方政府推高土地价格的冲动不可抑制(土地拍卖自然有着抑制腐败的初衷,同时推高土地价格的效果也毋庸置疑),加之原材料价格普遍上涨,房产价格是否回落,取决于开发商有多少利润空间可以退让(其实也包括政府),以及与需求博弈的结果。或许可以直截了当地说,既然通货膨胀导致其它消费品价格一路高涨,而又凭什么要求房产价格下降呢?可见,不管供给状况如何,房产价格回落很难具有现实性。——至多出现部分开发商因现金流趋紧的促销而已。
从需求方面看,基本面是客观需求真实存在,主要是改善性需求和城市化进程中的新增性需求。当然,这种需求一定要有支付能力才具有市场价值。那么,判断通货膨胀对这类需求有影响,主要是对支付能力的影响。设使房产价格不变,通货膨胀将提高百姓在其它方面尤其是必须的基本消费品的支出,在收入一定的情况下,对房产的购买能力下降是一定的。那么,这种下降对房市的影响有多大?——这时必须用中国经济的复杂性来说话了。长期以来,至少在二线以上的城市,投资性需求早已是房市的主导力量,基于保值和增殖而投资房产是主要购买诱因——有支付能力就会投资房地产是比较普遍的心理。换句话说,通货膨胀虽然会挤占一部分基础消费,但基础消费与投资房地产所需的基金而言不可同日而语,对有能力购房者的购买力的影响并不大。相反,基于增殖和保值的需求,通货膨胀反而会促使投资者将货币变成实物,而房地产无疑是首选。当然,抵御通货膨胀,硬通货黄金也是一种方法。从几年前的150元/克到现今的270-280元/克,黄金已处于历史高位不说,与房产相比,黄金毕竟没有使用价值。普通投资者的决策必然会首选房产,除非他判断房产泡沫已高得足以忽略它的使用价值。
从这个角度看,就投资性需求主导的二线以上城市而言,通货膨胀的现实并不会使房市逆转。或者说,通货膨胀绝非房市逆转主因,而是相反。倒是改善性需求主导的三线城市,受通货膨胀的影响会大些。基于房产兼具投资品和消费品的特性,正面影响应该低于负面影响。
基于上述分析,通货膨胀状况下,房市基本面依然不会改变,至多成交量有所回落。二线以上城市价格可能趋于稳定、成交量回落存在一定空间,而改善性需求主导的三线城市房量价齐增可能更贴近市场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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