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对于主人,是绝对的忠诚。它忠诚的目的,是想着要改善自己的境遇。用物质来表现,就是能多吃点肉骨头、多喝点肉汤,少挨饿,少挨踢。所以,狗看到主人不开心的时候,要么会赶上前去做撒娇状,要么就跑得远远的以避害。它从来不会因为主人对它不关心、不爱护而生二心,更是在主人要它乱咬人的时候,一跃而成为帮凶。而没有了主人的狗,则是一只人见人打的丧家狗。因此,狗总是愿意找个主人养着它。 而这种狗性,放在人类身上,则是一种奴性。在我们的这个社会里,这种奴性到处可见。而对于这种奴性,不知道鲁迅先生是否有过批判? 在一个单位里,领导的意见、想法能够决定着一个人的升迁、去留等大事。因着这些原因,下属们便会有着形式不一样、但目的都很明确的行动:讨好、巴结领导。抢着到领导家里坐坐,送送东西;偷着打听领导的喜好,以便讨领导欢心;听到哪个人说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便急着告诉领导,以达到压制别人、抬高自己的目的;或者努力工作,做出点成绩来等等。为了能够得到一官半职,或者多长点工资,便围绕着领导,看领导的脸色,看领导的心情,暗自捉摸领导的意图。想像着哪一天,自己能够比别人多吃点,多拿点,地位高点。 因着这些为个人讨点好处的缘故,对领导的一些不好的做法、违背原则和制度的做法,就只好敢怒不敢言了,而且脸上还得有着笑。不仅如此,还得时时防着周围的其他人,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都说了些什么?别人的说法、做法对自己是否有利?自己是否需要有所行动?如此费尽心思,只为讨好领导一人。 这就是奴性,即狗性。也就是经常听到、有时自己还会说的“狗奴才”。 正因为这样的狗性,有些领导便可以强奸群众的意见,就可以把群众的利益当做自己的利益,就可以“以局为家”、“以厂为家”,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党”,就可以“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即使有一个两个敢说的人,当面指出领导的过失,也不会有什么作用。遇到好一点的领导,还会笑着说你有眼光、有头脑、会思考,转过身子便忘了;而那些不好的领导,坏了,当头就是一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是领导我是领导?过后,一双小鞋便套到了你的脚上。 所以,我们便会看到,在领导周围,便会有许多样子的人。如果用狗做比如(没有扁低人的意思),便更直接明了了:一是专门讨领导欢心的——宠物狗,这种人懂得领导的意图,会把握说话的时机,虽然没有什么本领。二是专门为领导做事的——职业狗,他们虽不被领导所喜爱,但因为有着一技之长、或业务能力突出,领导还是要用的。三是专门找别人毛病的——看门狗,没多少本事,又不会撒娇、没有背景,没事的时候,便到处乱跑,打听着什么事,一旦有用,便要告密。还有一类,是为领导做那些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的,可以称之为恶狗,狗腿子,一旦放出去,就会做恶、伤人。这类一般在后院养着。 但是,我们也都知道,狗的主人,与狗之间,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关系的。俗话还说:狗急了还要咬人呢。当一只狗对主人不满的时候,狗的主人还可以把它拴起来或者赶走;但所有的狗一齐咬他的时候,他便不敢胡来了,还得好好的喂他们。同样,如果单位的职工对领导的错误一齐反映的时候,领导同样不敢胡来的。但人们往往因为奴性,对领导的错误不敢怒、不敢言,从而让领导的特权越来越宽,越来越“特殊”。 中国数千年来受孔孟思想的教育,君君臣臣的关系已经根深蒂固。人们已经完全接受了等级观念,习惯了现在的这种社会秩序。人们一直感叹着“命不济”、感叹着“谁叫人家当官呢”,心甘情愿地忍受着领导的种种违规,种种错误,幻想着哪一天,自己也当上了领导,也可以这样胡来呢。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人们忍着,忍着,也许只能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如那只逼急了的狗一样跳出来,才敢找领导要个说法。 但是,客观的说,上级与下级之间的关系,领导与职工的关系,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也不是所有的领导都喜欢拍马屁的,也不是所有的职工都奴性十足。我们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喜欢投机钻营的领导,他的周围便更多的是这样的职工;而正直的领导,他的周围同样也有着较多的正直的职工。务实的领导会提拨脚踏实地的职工到更高的位子上,虚浮的领导则认为工作踏实的职工脑子笨、不灵活。在现有的这个社会秩序里,我们也只能遵守着这样的规则,听从着不同的领导的安排。如果你不是一个有奴性的人,那就只好等着另外的领导了。所以,有人说,谁知道哪片云彩会有雨? 虽然这种奴性,在一些人的身上是缘于为了自己的利益,并不愿意,但我们还是非常痛恨的。因为,奴性同样也是中国人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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