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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情事——愿赌服输(下) (2009-2-21 22:39:40) [发送到微博]
想一辈子住在你的心里
别怪我会如此贪心
常常夜里不能无虑睡去
怕天亮会找不到你
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天起
我开始变得很迷信
相信每一期杂志的星座
预备好心情跟随你
爱情像海无际
寂寞常常随行
你眼中的不安定总让我怀疑自己
会漂向那里
爱情像海无际
寂寞常常来临
怕我迷失了自己
没有你的爱作指引
淹没在爱情海里

 
   太平与自己的赌博已进入最后的阶段,底牌已亮出,结局在剑波心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两周过去,太平的世界死一般寂静。捧着厚厚一本英语单词红宝书,整整一晚上也记不住几个。又是两周过去,仍是音信全无。太平也算沉住了气,没有去破坏这片沉寂,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距离六级考试还有两个月了,跟着舍友们早起、慢跑、上课、晚自习,六个人基本同进同出。考完试刚出考场,一阵寒风将太平吹得头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试题都飞了,姐妹们还在讨论答案,太平只想睡一场。
    一天下午没课,太平到东山阅览室看杂志,碰到了剑波。太平不知如何开口,剑波很平静地问“最近怎么没来吃饭?六级考得如何?”太平怀疑自己是否产生错觉,难道那封信根本就不存在?!停了一下,连忙说:“还不知道呢,一个月后看分数。”“这个周末如果没事,你来吃饭吧,像以前一样聊聊,好吗?”太平一惊,手里的杂志差点掉了。拒绝肯定不舍得,答应后,心跳加速。接下来一段沉默,太平觉得很别扭,推说晚上有课,要回去了。剑波也说实验室有事,就不送了。临走时,剑波说“我前两天看到余光中一篇散文《我的四个假想敌》,蛮有意思的,周末你来,拿去看看?”太平点点头,各自走开。
    后天才是周末,太平一个人在宿舍,课本是看不进去了,听了会音乐,总觉得烦燥。做点什么呢?推开桌上的杂物,腾出空地,取出一幅崭新的扑克牌,自己算一卦。
    太平不懂易经,只是那翻牌通关来测运气。先算算这个周末见面的结果吧,只通了三成!太平吓了一跳,出师不利阿,意味着……?再算算太平与剑波是否有缘,通了八成,心稍安。最后算下两人的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二摞只通了一摞,从来没有过的结果!太平惊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和屋外一样的冰冻,暖气片散发的热量根本无法驱散太平发自内心的寒。抱紧自己,呼啸的风好像要冲破所有缝隙都糊紧的双层窗,一直吹进太平的骨子里。
    太平没有扔掉那副牌,花色质地最普通的纸牌,从滨城到江海再到金陵,一直携带着,不会用来玩,只偶尔摸摸,或者替自己卜算。
    找出无论寒暑每月只用一次的热水袋,灌进滚烫的开水,太平蜷缩进被窝,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眼皮不自主的撑开,翻来覆去了大半夜。
    太平还没有放弃,周五下了课,就去了以前见面的实验室找剑波。吃饭的时间,门锁着,剑波不在。不祥的感觉顿时涌上来,等了五分钟,没有人来,又去了男生宿舍。门也锁着,隔壁的说他们屋几个都没回来吃晚饭。太平不想去向其他老乡打听,只得又返回实验室。因为是周末,实验楼除了传达室的大爷,很少有人来了。每间屋子里都有暖气片,可是走廊里零零落落的三两片哪里抵得住寒气。门上挂着厚重的棉帘,被风吹得重重地打在门框上,沉闷的响着。没有雪,干冷,大风将灰土吹起老高,偶尔有个塑料袋被鼓到空中,没头没脸地打来,生疼!太平尽量往里面站,不想让大爷看见,也避避风,可又不能太远,一定要能看到实验室的大门。
    太平不相信剑波会爽约,从没有过。更不相信,剑波会用这种方式来拒绝,让太平知难而退。决不会!除非这一年多来,剑波一直在演戏。没有手机,没有传呼,太平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轻轻的交替双脚站着,一边数羊,一边担心剑波会不会出什么事。“一、二、三……”数得不快,大约一秒一下。太平练过读秒,一分钟内,误差不会超过5秒,和自己的心跳差不多。“……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十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剑波的身影。
    又一个一千数完了,还是没有。再过会儿,大爷就要锁门了。太平决定在书最后一个一千。“……九百二十二,”有人来了!太平狂喜。门帘被挑起后,进来的是剑波一个实验室的同学,看见太平从里面匆匆走出,很奇怪。随口说“剑波去基地了,周一才回来呢!”太平道了谢,低头疾步往回赶。路上正碰着舞厅舞厅关门回宿舍的人群,只听到耳边嗡嗡的说话声,呼呼的风声,还有自己咚咚的脚步声。回到宿舍,大姐看到太平的样子,关切地问“怎么了,五,迷眼啦?”“嗯,没事,我去水房冲冲。”冲进水房,伴着哗哗的水声,太平接了一大捧接近冰点的水唬到眼里,脸上,灌了一脖子。该醒了!
    又一个周末,剑波打来电话叫太平去吃饭,太平忍不住,质问道“还想骗我吗?”“什么?”剑波好像一头雾水。太平挂了电话,实在无话可说。十分钟后,扩音器又响了“202,胎太平,有人找。”犹豫了下,也想问个清楚,太平下了楼。原来,剑波那天上午接到通知说要出差,打电话找不到太平,就写了纸条,夹在那本散文集子里,匆匆交给晖均转递。晖均周五没见到太平,直等到周日才给太平。太平哪有心思看书,随手撂在书架上了。回去翻开,纸条果真静静躺在书页中。
    误会是消除了。可那句“有缘无份”是不是误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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