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connie的博客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2008-8-22 0:24:41SOUFUNBLOGzh-cnCopyright 1996 - 2007 SOUFUN Inc. All Rights Reserved.2005-10-14 11:20:55历练（三十五）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8343/articledetail.htm
三十五


　　宁儿与馨儿两位千金小姐，小时候都和明祖、明德和明远他们一起有机会跟着苏若瑚先生念书——有学识的女子往往更平添几分典雅的气质。而女儿家又没有继承父辈祖业的重担和压力，闲时跟着美庄和淑萍学学针织和刺绣那样的女红手艺，反倒更显了几分聪敏和灵气。

　　两位姑娘，性格上亦是有着些差异的地方——

　　尽管季鹤年对两位夫人都不乏关爱，而美庄也大度厚道，和淑萍相处融洽——但是淑萍总还记得自己通房丫环的身世，清楚自己小妾的身份，因此平日里总是按照富户大家闺秀的标准去教导宁儿，她要她的女儿站出来要有端庄典雅的仪表，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万万不能让别人笑话，宁儿终归是小妾的女儿。

　　因此在淑萍这样多年的苦心调教下，宁儿出落得尤其端庄娴静，知书达礼，只是略略带了一丝的严谨和拘束。

　　馨儿不同，她是正室夫人所生，也是府中最小的女儿。西关本来有句俗话就是“幺仔幺心肝，幺女幺五脏”——意思就是说最小的儿女往往最是父母的心尖尖。再加上馨儿对美庄非同寻常的意义，更是美庄最最充爱的掌上明珠。

　　馨儿的成长，本来就是在万千宠爱之中——不需要刻意去怎么样，不需要刻意去取悦谁，她的聪明，她的机灵，她的乖巧甚至她的调皮，在家人的眼中都是最可爱的。馨儿一路活泼健康地成长着，那样的个性张扬，那样的朝气蓬勃——就算同样地做一件女红，宁儿会一丝不苟地心思慎密地把它做成一件完美而无可挑剔的艺术品，而馨儿往往喜欢在做的过程中加入些自己的创意和心思，在细节的地方翻出些新的花样，弄出些让人意想不到却又让人见到后惊喜万分的变化来。

　　两个女儿，各有所长，各有千秋，自然都是府中叫人怎么都爱不够的宝贝了。宁儿与馨儿，两个女儿的名字加起来就是“宁馨儿”——意指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心头肉。

　　当年季鹤年给两个女儿取名字，不就是寄托了这样的心意吗？]]>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8343/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8-7 12:09:07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历练(三十四)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8179/articledetail.htm
三十四


　　明祖、明德和明远这两三年间都开始在康盛堂跟着父亲以及林掌柜和沈伯他们几位前辈学习打理店铺的业务。

　　别说康盛堂就是卖药材和成药，接待客人收收钱那么简单——其实从制定店铺销售品种的清单、采购订货的业务洽谈和质量把关、自家品牌的成药的开发方面，品种的选定以及工艺的研发和监控、门店销售方面对于店堂陈列的心思，对于客户的接待服务，对于市场信息的收集，对于主打产品的宣传，甚至对于每天货款的回收，业务盈亏的分析……每一个环节里面的学问可都大着呢。

　　用季鹤年常对孩子们说的话就是，上面那每一样的学问，你在康盛堂就算做一辈子，也学不完——都有待于边做边分析，边做边思考，边做边总结，边做边提高。市场是不断地变化的，你就得跟着市场变化的步伐，万万不能一成不变，“一本通书读到老”。

　　“不过无论业务怎样发展，市场怎样变化，这经营康盛堂的宗旨是不能够变的，就是必须殷实诚信，恪守店铺一贯的经营宗旨。”季鹤年几乎每天都会这样叮嘱自己的孩子们。

　　确实，医药这个行业和其它的行业是不尽一样的——所谓“医者父母心”，经营康盛堂，首先个人就要有一颗慈爱和悲悯的心。就像佛家所说的，要“利众生”——售出去的药品帮助别人祛除疾病，甚至挽救了别人的生命，经营者在“利他”，给予别人方便的时候，自然也能做到生意，就是“利己”，确实不需要光盯着怎样赚大钱的。

　　在父辈的言传身教和潜移默化中，三位少爷不但渐渐对康盛堂的经营运作有了熟悉和了解，还对父亲为人处世和营商的理念有了认知。]]>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8179/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8-7 11:24:10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历练（三十三）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3742/articledetail.htm
三十三


　　二媳李敏莹和明德的姻缘可是季府的家教先生苏若瑚热心牵红线搭鹊桥撮合的——苏若瑚先生是前朝文官李文田的入室弟子，和李文田的公子李正南不但有同门之谊，还私交甚笃。李正南一直特别喜欢女儿，而夫人却只为他生了两个儿子。碰巧族里的堂侄女儿李敏莹还在童年里父母就先后病故了，李正南心生恻隐，把乖巧的敏莹接到了府中。敏莹实际上就是李文田的侄孙女儿了。

　　随着敏莹渐渐长大，在李府有机会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腹有诗书气自华，敏莹更得李正南的喜爱，干脆和夫人一商量，就把敏莹收做干女儿了。

　　直到改朝换代，清朝政府已不复存在，李家当然没有了以往为官时的排场和气派，但是上辈留下来的府第和房产，都足以让族人生活无忧了。

　　李小姐天资聪颖，虽然当上了李正南的干女儿，在李家生活舒适，但是也心里明白那始终是寄人篱下，凡事都不忘谦恭守礼，也没有了官宦人家里的千金小姐常有的傲慢。

　　在苏若瑚先生暗暗的穿针引线铺排下，季家对这位儿媳也挺满意的——敏莹过门后平日只喜欢书法字画，看看诗词，对家里的生意没什么兴趣，一派的与世无争，反倒喜欢和两位家姑聊天说笑。娶妻求淑妇，说实在这样的媳妇儿是更能讨家里长辈们的欢心的。]]>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3742/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8-5 14:21:18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历练（三十二）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3663/articledetail.htm
三十二


　　钟会长考虑问题真是“深谋远虑”，相中季家大少爷当乘龙快婿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对两家所经营的生意的行当都进行了细细的斟酌。钟会长是这样考虑的：钟家经营的五丰行做的是粮油米面的批发生意，季家康盛堂做的是中医药的生意，而无论是粮油米面还是治病所需的医药，放在任何的社会，无论谁当政，这些都是人们生活所必须的。既然是生活所必须的，就肯定有生意可做——挑选生意的行当，里面的学问可大了。钟会长自己琢磨出的道理就是：选择做生意的行当，一定要选人们生活必须的，天天都需要消耗的，这样就会有社会的需求，也能够让这种需求不断地延续——米吃完了你还得买不是？而这次吃药把病治好了，下回再落个什么毛病了，还不得再去抓药吗？

　　而且两家联姻了，当真的把生意都交到下一代手里的时候，他们都能把两份祖业都发扬光大当然是求之不得，退而求其次的话，万一其中一行里面有个什么闪失，专心守住另一行的生意，也可以保得儿女一辈衣食无忧。

　　当然，这样详尽的考虑，钟会长只是放在自己心里，不会百分百说出来。而季鹤年有感钟会长作为女方家长主动提亲的诚意，又曾经在钟会长的家里见到过钟家小姐，都是大方得体，贤淑典雅的，最重要的是季鹤年也着实希望孩子们可以早日成家立业，这样都算是门当户对的亲事，也自然赞成了。

　　那时候年轻人的婚姻还是遵照“父母之命媒酌之言”的，双方家长点头赞成了，两位年轻人就自然地走到了一起了。]]>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3663/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8-5 13:40:18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历练（三十一）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2487/articledetail.htm
三十一


　　还是那用原块大麻石板铺就的古老的耀华西街，还是那三进三开的季府西关大屋——街坊们都暗地里称赞这里一定是风水特别好：在这季府的老祖屋，季鹤年事业顺遂，如今康盛堂的业务稳步发展，越做越大。再加上多年以来为人殷实乐善好施，季老板前年年初的时候还当上了广州商会的副会长，社会的声誉和地位都更加得以提升。

　　美庄和淑萍多年以来勤勉持家，把几个儿女都抚养成人。回想最初的时候手抱起来都只有暖水壶大的丫头小子们，如今都出落成朝气蓬勃的少爷小姐，两位夫人深感安慰和喜悦之余，担子也不知不觉减轻了。再加上富户人家太太有这样的能力去悉心调理和保养，美庄和淑萍尽管都人到中年，但却愈发风姿绰约，成熟中更平添了韵味儿。

　　季老板一直都赞同并奉行好男儿应该“齐家、治国、平天下”，早早让儿子成家，一来可以让家里人丁更加兴旺，二来把大后方稳定下来了，孩子们就可以放开手脚，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跟着自己做生意，一起齐心合力把康盛堂的祖业更加发扬光大。而季老板更希望趁自己身康体健，精力还充沛，多带儿子们几年，让他们都锻炼成熟了，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了，才把康盛堂完完全全放心地交给他们打理。——天下父母都是这样的一片为儿为女的苦心吧。

　　长子明祖、次子明德在这两年里都已经分别成亲：长媳钟倩芸是广州商会正会长钟万豪的独生女儿。钟家在广州经营五丰行生意，这门亲事还是钟会长主动向季鹤年提亲的——钟会长除了看中季家的忠厚殷实，两家联姻可以“强强联合”之外，主要还是为了女儿长远打算。钟小姐贤淑典雅，但是钟会长总怕她女儿家日后无法将父业继承下来，无法担当家族生意掌舵人的重任，找季家少爷当“半个儿子”，长远来讲这方面也无后顾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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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谢过陈老板，宁儿与馨儿分别把自己寄卖饰品所得的钱放好，又嘱咐了一直贴身跟随的丫鬟小兰把一路上提着的那个小包裹拿过来打开。

　　“陈伯伯，我们又带来几件小玩意儿。借陈伯伯眼光，帮忙看看做得还行吗？”宁儿一边问一边把几样绣帕之类的饰品双手呈了过去。

　　“好啊，做得好，连我这上了年纪的老头子都喜欢呐，放出来肯定很吸引人。”

　　“谢谢伯伯夸奖。”

　　“嗨，和你们家都多年老朋友了，还说客气话干啥？！”

　　正在大家愉快地交谈间，从店铺门外走进来两个年纪约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一位身着藏青色丝质长袍，眉目清秀，温文尔雅；另一位穿西洋式的白衬衫，套着土褐色格子吊带裤，配一顶同色系的鸭舌帽子，戴一副很斯文的眼镜——却把人衬托得平添了几分新潮，几分精灵，几分调皮。

　　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进门就喊开了：“爸爸，我们回来了！”

　　陈老板笑着点头：“回来就好。西樵的工厂里一切都正常吧？”

　　“一切正常，爸爸放心吧。这两位是？”

　　“呵呵，看我糊涂得。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最小的儿子皓辉，这戴眼镜的是他的中学要好同学郑家扬。这两位嘛，就是康盛堂季鹤年老板府上的千金小姐，粉蓝衣服短头发的是三姑娘季宁儿，藕紫色旗袍扎辫子的这位是五姑娘季馨儿。”

　　几位年青人相互略微点头算是问了好。宁儿与馨儿见事情都办好了，不便打扰太久，就向陈老板告辞，还是乘了来时的轿子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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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锦华绸缎庄在这上九路经营多年，也是颇有口碑的老铺。有着一对原木廊柱的铺面，木刻的店铺牌匾古色古香，从店堂中延伸出来的柜台呈别出心裁的流线型，紫檀实木的柜台被擦拭得木纹可鉴。店铺内陈列出各色流光溢彩的新款精美绸缎——店铺的陈老板在自己籍贯的西樵自开缫丝厂，前店后仓，生意做得也挺红火。

　　直至民初，西关的妇女都还是足不出户的，绸缎庄做生意，都是常常派伙计及时把每一季新到的布料送到老客户的府上，让夫人小姐们挑选合心意的。要是挑着都觉不满意，就让伙计赶紧回店铺换了其它花色的再次送来，实在看不上的，就拿回铺中，来回多次，毫无怨言。

　　以往多年以来，绸缎庄的陈老板都是亲自把每一季最漂亮，最高档的绸缎送到季府供美庄和淑萍挑选的。

　　随着广州开埠，十三行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成行成市，西关也渐得西洋之风，人们的观念也逐步开放了许多，妇女也不需要成年累月只关在家里，一些西关小姐还上了洋学校，甚至出国留学的都有不少。

　　那时候的广州西关，布匹和成衣是相互关联却并不结合在一起的行当，一般的布匹行和绸缎庄只管售卖布匹，客户选好了料子，另外还要到成衣铺请裁缝剪裁缝制新衣。

　　最近在锦华绸缎庄还多了不少新颖别致的小成品，诸如手帕头盖荷包香囊之类，还附带了钩花的桌椅罩等等。这些都是闲日里宁儿与馨儿做的女红，有美庄和淑萍做师傅，季府两位姑娘的女红都做得分外出色——日子长了，做的小玩意儿自己也用不上这么多，还是馨儿灵机一动想出个点子：何不拿到绸缎庄这里寄卖呢？卖不出的，隔段时间拿回去就是了，卖出了扣除给绸缎庄寄卖的费用还可以换两个小钱嘛——堂堂季府千金小姐，当然并不缺钱花，况且家里什么都有，也实在没什么可让她们再自己花钱的，馨儿此举只是想得到些满足感，看看别人怎么一眼见到自己做的饰物就喜欢，就赞不绝口，就立即买了回去。

　　这不，陈老板一见到宁儿与馨儿进来就称赞开了：“哟，是三姑娘和五姑娘进来啦？快请坐！你们上次的新款钩花摆出来不到半天就卖出了，特别是五姑娘，你怎么总能在细微出想出这许多的别出心裁的小花色呢？五姑娘的那三件钩花，竟然两个时辰内就卖出了，价钱还能卖高两块钱呢。两位先坐坐，我去拿钱给你们。”

　　宁儿与馨儿听了，都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1284/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8-4 11:29:47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历练(二十八)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1151/articledetail.htm
二十八


　　一九三Ｏ年五月的广州西关，还在春夏交替中，空气潮润，草木披上了新绿。一脉江水从泮塘五约的花坞边蜿蜒而过。日照当头，榕荫浓密。那一定是几十年或上百年树龄的细叶榕，舒展婆娑，气根飘垂，枝繁叶茂——脆脆的鸟鸣声从这枝头那叶脉间传出，仿佛就是串串闪动跳跃的音符。而那榕树却自顾着沉迷于与土地喁喁细语，偶尔加进来旁边那棵鸡蛋花还有不远处两株白玉兰馨芬的气息，风吹香摇，若隐若现。一路的紫荆和木槿，早已把四周的空气说得香雾迷离……

　　一顶轿子缓缓地沿荔枝湾畔而行，大片的荷塘就在前面，基围上的荔枝树正果实累累，远远看上去就是一片绯红霞彩，醉态动人。那边松竹掩映着几处房舍，旁边还立着一块同治年间重修的“半塘”二字的石碑，以及一座花岗岩石修的门亭，左右是一副石刻的对联：“门接水源朝北极；路迎金气盛西方。”

　　从这里放眼眺望，无边景致尽收眼底——硕大的荷叶如层层叠浪连到了天边，簇拥着亭亭玉立的荷花，有才露尖尖角的小荷花骨朵儿，也有尽情绽放至极致的，朵朵凌波踏绿，灿若云霞，让人迷醉。

　　本来从耀华西街到上九路的锦华绸缎庄并不需要绕走泮塘这段路，乘轿子的人是特意地让轿夫送她们过来欣赏初夏的荷塘美景而已。

　　轿子一路缓缓而行，终于到了上九路的锦华绸缎庄门口，稳稳当当地停住了。一直伴轿而行的丫鬟随即上前把轿帘轻轻掀起，从里面走下来两位年龄相仿，均二十出头的花季女子——一位身穿粉蓝色宽大袖袍的新绸缎的小风仙套裙，衣襟领围与下摆，镶的是浅灰色的行云流水的荷叶边，清新淡雅。这位女子剪了一头清爽的短发，那神情像是稍稍年长的姐姐。另一位女子穿的是藕紫色的短旗袍，浅粉红的别致盘花纽扣，浅粉红的双细线滚边，说不出的娇美。这位女子把中长的漆黑头发随意地用粉色丝带扎成两把，温顺地搭在双肩上，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漾着笑意，也闪着机灵。最吸引人的，是这位女子举手投足间，左手腕上那极品的翡翠玉手镯，润泽剔透，为佩戴它的主人平添几分典雅。


　　丫鬟忙招呼着：“三姑娘，五姑娘，到了，咱们进去吧。”
]]>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1151151/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8-4 10:39:32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历练（二十七）http://blog.soufun.com/6785577/28/articledetail.htm二十七

　　馨儿大病初愈，美庄长长地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老人们常说小孩子每发烧一次，都会长高许多。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美庄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小女儿，竟真的觉得馨儿像是长高了不少，连圆圆的脸蛋儿都显得尖细了些许，女儿更显清秀了。

　　美庄坚持要带馨儿到光孝寺还神和祈福。鹤年同意了，嘱咐一路上要小心。

　　光孝寺是广州历史悠久的古老佛寺，一直以来就有“未有广州，先有光孝”之说。季家一向乐善好施，康盛堂每年捐赠给光孝寺的香油钱，以及捐赠资助庙宇兴建和修葺的善款都为数不少。季家与光孝寺的住持大师也是深交。

　　美庄抱着馨儿虔诚地礼佛之后，就被住持大师请到方丈室喝茶了。

　　“季夫人对小姐真是宠爱有加啊。”慈祥的主持大师微笑着。

　　“我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为人母亲的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儿女健康成长。我真是希望能够把最好的都给她。”美庄喝了口茶，又继续说：“可是一想到，为人父母就算再疼爱自己的儿女，都是不能够跟随他们一辈子的，很多的事情都只能靠他们自己，真是感到无能为力，真是不能放心呢。”

　　“季夫人一片苦心。”

　　“我有个不情之请，要不大师给我家馨儿看看，指点一下，一定会对小女以后的人生有启示和帮助的。大师，一场朋友，可以吗？”大师看到了美庄诚意的请求的眼神。

　　“既然季夫人开口相请，那好吧。”

　　美庄把馨儿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住持大师。

　　大师略微沉吟，掐指细算，缓缓说道：“此女命带文昌和天医，很有读书的天分，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应该可以成为有名的大夫的。季家经营康盛堂中药铺，而小姐命格与家族祖业的行业暗合、相生，因此在家会旺父母，旺家业。”

　　“那长大呢？女儿终究不会一辈子在娘家，总要长大嫁人的呢。”

　　“小姐出嫁之后，应该不会像在娘家这样一帆风顺，风平浪静的。你看她的掌纹就知道，她的一生要经历不少的坎坷和考验，佛语说就是要历劫啊。”

　　美庄一听，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有没有方法可以趋吉避凶，帮助她避过祸劫呢？”

　　“小姐一生注定要经历很多的坎儿，要经历劫数，要是过得了这些劫数的话，老衲敢说她会福寿双至。”大师看看美庄，继续说：“要是她能过得了这些劫数，她会有九十五年阳寿的高寿。当然，如果过不了的话，随便一个劫数都会对她有生命的威胁。夫人请原谅老衲直言。一切全看小姐的造化。”

　　美庄问：“那有什么可以帮助她趋吉避凶呢？我一定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要她一辈子快乐幸福。”

　　“佛家说的是一切随缘，小姐自有她要走的道路。方便的话，就给小姐戴一个玉佩吧，该可以对她有所帮助。”

　　美庄心领神会，谢过住持大师之后，便带着馨儿回府。住持大师一直相送至光孝寺门口，等季夫人上了轿，才挥手告别。
]]>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28/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5-17 19:59:17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历练(二十六)http://blog.soufun.com/6785577/27/articledetail.htm
二十六


　　馨儿这回可是病得不轻：小额头滚烫滚烫的，但是脸蛋儿却不像以往发烧那样的通红，而是有些发青。美庄心疼地坐在馨儿的床边，轻声地问：“乖女儿，告诉大大哪里不舒服了？馨儿乖，大大陪着你，不怕。”

　　鹤年从桂姐那里了解到馨儿下午偷吃了锦卤云吞，就说：“一定是吃了上火的云吞才发烧的。”他一边拿纸、笔写了几味中药材，把方子交给淑萍去嘱咐厨房熬药，一边吩咐佣人抬了轿子把康盛堂平日里高薪聘请的坐堂老中医程兆伦接过来。

　　小孩子发烧不能够拖，季鹤年很是知道这个道理。况且他多年经营康盛堂，对药性及用药的配伍、禁忌、“君、臣、佐、使”的配方原理都是有认识的。他一方面争取时间马上给馨儿开药方熬药，另一方面也从保险起见，派人把程老中医接过来为馨儿诊治。

　　季府上下自然不敢怠慢，中药可是淑萍亲自在厨房里熬制的。

　　等淑萍把煲好的中药送上二楼馨儿的房间，美庄细心地待药汤稍稍变暖了，就喂馨儿把药缓缓地喝下。

　　奇怪的是，馨儿把中药吃下一后，过了一会儿竟烧得更厉害，脸蛋儿和小手都红红的，竟难受得哭起来了。

　　病在儿身，疼在娘心——美庄见馨儿反而症状加重了，急得也跟着直掉眼泪。鹤年也焦急起来：难道真是“能医不自医”？自己经营中药业多年，按说也够格行医的了，怎么反倒对女儿的病束手无策呢？不就是发烧吗？怎么吃了药反倒比没吃药前的症状重了呢？

　　“程大夫到了没有？快到门口候着。”鹤年吩咐道，一边只能够嘱咐了美庄喂馨儿多喝些水。

　　待程大夫到了，佣人就急急地引他到了馨儿房间。

　　“发烧的本身并不是病，而是体内疾病的一种表现罢了。”程老中医细细地给馨儿把了脉，安慰季鹤年：“小姐并不单纯是今天吃了上火的食物而发烧，而是本身体内就有内热困着，加上暑湿气滞，刚才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光发热，但是脸蛋儿却是发青的，吃药后才变通红的呢？”

　　“是的，程大夫真是说对了。”

　　“这第一服药，帮助小姐把困在身子体内的热发出来了，所以就有好象吃了药还烧得厉害的感觉。这发烧从发病到好转其实是有过程的，总困着发不出，中医就叫做烧不透。要烧透了，内热都透表了，才好得快。我再给小姐开服药，该就可以帮助她退烧了。”

　　“真是让程大夫费心了。”鹤年一边道谢，一边让人备好纸、笔。

　　程大夫又拟了一条方子，鹤年还是交给淑萍去备药去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馨儿喝了程大夫的药，不久就发了一身的汗，到天亮的时候，烧就退了。

　　一家人总算长长地舒了口气。]]>dearconniehttp://blog.soufun.com/6785577/27/articledetail.htm#comment2007-5-17 17:31:18http://blog.soufun.com/blog_6785577.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