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似一道亮丽的彩虹
(2005-11-29 19:01:19) [发送到微博]
有一部叫《九香》的电影,说的是一个失去丈夫的母亲,凭自己的爱抚养着五个孩子。孩子们吃饭时,她看着,孩子们吃完了她却饿得去添剩下的饭碗。孩子们上学,她上山干着只有男人才能干的体力活。为了孩子,她冻坏了手脚;为了孩子,她过早地衰老;为了孩子,她放弃了新的生活。当她耗尽最后一点能量,滴完最后一滴血时,她彻底地解放了,她的五个孩子都如愿以偿地考入了重点大学成为国家的栋梁。
每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都无法忍住男人不轻流的眼泪,任泪水流满双腮。是什么让我如此感动,是伟大无私的母爱。
我出生在元宵佳节的第二天。据母亲说,十六日那天,她和同事还在“大会场”看露天电影,阵痛让她赶紧往家里跑,不等送医院,我就被外婆接生了。由于当时准备不足,刚出生的我被冻得通红,是外婆将我紧紧暖在怀里,一声啼哭才如春天刚刚苏醒的小草划破长空。那时家里已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我的出生使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显得更加窘迫。
由于母亲既要抚养四个孩子,又要赡养公爹公婆,还有姥爷姥姥,因此未等我满月,就拖着疲惫的身体上班了。母亲在一家饮食公司的食堂里做炊事员,每天要工作十个小时以上。一起工作的小姐妹都劝母亲不要急着上班,把身体养好了再上班。母亲却说,父亲常年驻队难得回家,收入也不高,一大家子要吃饭呐!
那时母亲不过才三十出头,每月挣不到20块钱,加上父亲30多块钱,50多块钱要养活十口人,真是难啊!
母亲所在的食堂是全县最大的国营饭店,在那个时候,要想改善一下生活,唯一就是去食堂吃个白面馍馍,来几片卤猪肉,那还是一般人享受不起的,因为要有钱还要有全国粮票。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那时在食堂工作,用今天的话说,虽然不咋样,可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记得我从河南老家回来的时候,已经8、9岁了,很多事都懂了。每次我去看母亲的时候,食堂里阿姨看着我白嘟嘟煞是可爱的模样,总是忘不了偷偷夹一片卤猪肉片放进我嘴里,那是我最高兴的时刻。有次,一位阿姨正给顾客刚炒好的腰花,还带着喷喷的香气,正好我去食堂找母亲要钥匙开门。那位阿姨偷偷拨了几片放进碗里,让我躲在火塘后边吃。我刚将一片香喷喷的腰花喂进嘴里,不知母亲啥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照着我的小脸就是一巴掌。
“谁让你偷吃顾客的菜的”。我摸着发烫的小脸,慑慑吁吁地对母亲说:“是阿姨给我的”。母亲看着我比同龄人少了许多的身材,不由搂着我哭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母亲流泪,她肯定是在不能让儿子吃好长得高些而自责。
许多年过去了,我家姊妹五个,身个都在一米七零以上,唯唯我一个低于这个限度。说心里话,我从来没有埋怨身子长不高和小时候营养有关,因为我同班同学中,普遍家境都不太好,但高个子的大有所在。倒是如今母亲每当提起当年事的时候,总认为我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母亲七十高寿的时候,我们姊妹五个在我的呼应之下,从祖国四面八方会聚十堰,共同为母亲过生日,看着已生白发的我,母亲总是一再叮嘱,做事要想得开,不要一根筋到底。我想到我都过四十的人了,还让母亲这样惦挂,心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流淌下来,6岁的儿子还笑话我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他不知道,母亲抚养子女有多么辛劳,父母亲在子女身上要费尽多少心血。
母亲老了,已过了古稀之年,几个子女各奔东西天南海北,再也难得有相聚团圆的时刻。这时母亲却提出了每年要过生日,这和以往每次给她老人家过生日的时候总是拒绝的态度大相径庭。姐姐说,老人的意思是生日过一个少一个。
又是一个金秋十月,母亲的生日即将临近,我和妻子商量,现在买东西太没意思,你就织件毛衣给母亲吧,相信母亲穿上这件毛衣一定感觉这个冬天最暖和,因为母爱似一道亮丽的彩虹,为儿女架设起一座通向明天的桥梁,这道彩虹永远留在儿女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