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 震中汶川距离彭州30公里,该市位于省会成都西北36公里,面积1420平方公里,人口达77万,彭州处于青藏高原断裂带的龙门山腹地。现在,由于桥梁倒塌,彭州市10万群众被堵在山中,救灾人员和物资无法运入,伤亡数字不详。 细雨蒙蒙,记者所乘坐的装载救灾物资的大巴车向前缓缓行驶,前方是此次地震带所在的彭州市龙门山脉的纵深处。 这是“5·12”地震发生后的第二天,毗邻汶川的彭州市成为此次大地震中受损最严重的区域之一。该市20个镇的受灾群众总数近30万人。“我们最严重的是6个镇,暂时还无法实现通讯联系,大概受灾人数在10万人。”13日,在彭州市大本营指挥部指挥的常务副市长李燎告诉记者。 一切为了受灾群众。除了部队挺进这些重灾区之外,当地政府紧急调拨各类物资,由相关部门组织运力和人力护送到灾区深处。根据分工,彭州市商务局和民政局负责该项工作,本报记者跟随成都商务局工作人员,紧急护送救援物资进入灾区纵深。 六个人和两车物资 护送队伍由彭州市商务局副局长周强带队,除了商务局两位同志和支援的司机,剩下的就是一位政府的女志愿者和本报记者。 根据应急预案,由李燎副市长统一调度,由两辆大巴车将物资送到龙门山脚下的小鱼洞镇和龙门山镇,这两个镇受灾人数超过3万,截至当时还没通公路和通讯,先遣部队虽已于12日晚徒步进入灾区,但后续补给严重不足。 中午12点半,当大巴车驶离彭州县城的时候,记者看到衣衫褴褛的灾民或坐车或者徒步到达广场,接受广场上医疗、食品等方面的救助。 进山的道路已经被当地政府控制起来,只允许有抗震救灾标志的车辆进入,而社会车辆只允许下山回城而不允许进山,以给救援车辆留出足够的道路资源。 随着汽车越来越往深处走,公路两边的房屋越来越惨烈,尤其过了通兴镇大桥之后,百分之六七十的房屋基本垮塌,用塑料布搭建的简易帐篷随处可见,其状况惨不忍睹。 从山上下来的灾民也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是互相搀扶着、或者推着独轮车徒步前行,有少部分人乘坐山上下来的各种交通工具:面包车、大巴车、大卡车,在细雨中大多数灾民都没雨具,全身湿漉漉的,衣服也非常单薄。 在距离小鱼洞大桥两公里处的地方,我们的汽车夹杂在车队里无法移动,这时已经是下午近2点钟了。 下车询问灾民,才知道有的人竟然是从距离这里40公里外银厂沟走过来的。“从昨天两点多发生地震我们就赶紧往外走,走了一个晚上,终于活着出来了。”一位中年妇女对着记者哭了起来,她的妈妈已经被垮塌的房屋压住了。在人群中手拉着手的4位老人走得异常艰难,一问才知道他们是从银厂沟下来的游客,一起进去的有10位老人,现在只有4位活着出来了。“里面的情况太惨了,公路全部断了,景区的农家乐、宾馆全部倒塌了。”一位老人说她这一辈子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死人。 在等待的过程中,跟随我们一起上来的成都空军某部连队战士们因任务紧急,就先留下他们的军车徒步上山了。记者紧跟部队朝小鱼洞大桥方向前进。在人群中行走了30多分钟,终于赶到了桥头,记者看到,300米长的大桥已经从中间断裂,残存的路面也是被震得翘了起来,汽车完全无法通过了。 看到此,记者立即返回将情况通报留守在物资车里的彭州商务局领导。但所有人的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信号,与前方接应单位和后方指挥部都联系不上。好在路况在警察和部队的维护下,已经逐渐的让出了一条下山通道,上山的汽车被井然地安排在路的一边等待命令。 与成都市市长一起转移物资 看着摆成长龙的车队,以及被堵在桥头的食品和水,我们的护送队伍心急如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这些物资送到对面不远的部队手上。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应该先找到该路段的指挥首长。好在很快,商务局的干部很快发现了在桥头指挥的彭州市副市长付超,在得知我们护送的是前方部队的食品和水之后,他立即指示等大桥旁边的临时道路修复好之后,就让我们的车跟随军车先过去。 快下午4点的时候,军车开始缓慢通过临时通道,并通知我们紧跟上路。但经过一段泥泞不堪的路段,到达河边之后,司机却不得不停下汽车,因为前面河中间的道路全是大石头,这种底盘比较低的大巴车根本无法通过。正发愁时,记者突然看到路边站着的是成都市市长葛红林,葛市长在了解了我们的情况后,当即指示,将我们车上的物资转移到停靠在河边的大型运输车上,再运送到河对面的小鱼洞镇。但面对运输车高大的车帮,只有挖掘机才可以配合工作,我们车上的物资不可能一件件地搬上运输车。为此,葛市长再次协调河道边上的部队首长,拦下一辆进沟的军车,使得我们终于在雨中完成了物资的转移。 经过颠簸异常的河道,一到河对面,记者发现这里的状况更为惨烈,几乎路边的房屋不是塌陷了,就是被山上的泥石流掩埋了。道路上到处是地震的裂缝,或者路面严重拱起。 当我们的物资车到达小鱼洞镇政府大院的时候,上车搬运食品和水的士兵说,他们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而政府大院外面的群众也正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运送过来的物资,等待分配。这时已经是下午5点了。 记者从该镇赵镇长处了解到,目前这里通讯中断,部分灾民还没有撤离出去,甚至对河对面事情都不清楚;此外,山上的伤亡比较严重,初步估计死亡在100人以上,失踪人数还不能确定,更多的灾民等待救援。 接送灾民到救助站 夜晚,返回大巴车上,我们一行从小鱼洞桥开始接灾民到县城的救助站。 由于我们有了充分准备,在车停下来之后,记者立即在门口喊话让灾民排队上车,以免引起拥挤踩踏,商务局的周强副局长指挥人从最后的座位依次往前面坐。在这样的安排下,灾民秩序井然,很快就把一辆车坐满了。 在返回彭州市区的路上,记者看到,下午时拥挤的场面已经没有了,大部分灾民已经安全转移到县城救助站,零星步行的灾民也被过往车辆主动接走。结果,我们从小鱼洞桥到城区,只用了不到40分钟时间。 在城区的化工大道,几百顶帐篷在路两边撑开,难民正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到这里安置,初步估计已经超过3万人。这里免费提供医疗和食品,记者看到灾民的情绪都较为稳定。 “我们一方面安排灾民到化工大道、学校操场或者政府广场等几个救助站,一方面让灾民投靠城区的亲戚或者安置到政府员工的家里。”周强告诉记者他们正多渠道安置灾民,保证他们的食品和医疗。 此时,送完所有灾民,雨下得越来越大,记者才在雨中寻找可以栖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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