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一场感冒
文/咖啡香氛
爱情就像感冒，当它来临时我们无法抗拒，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又会慢慢痊愈。
——题记
（一）
美女，我们见个面吧，你一定是鲜花丛中最美的那一朵。恶心的臭男人，我将他踢到QQ的黑名单上，忽然间觉得空气浑浊，于是关上电脑，光着脚冲到了阳台上。
点上一支烟，趴在十三楼的栏杆上俯视着夜色中的车流，人来人往如潮水般汹涌，只是，没有谁能给我温柔。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伤痕累累天真的灵魂，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谁家的音响里放着周华健的忘忧草，将夜色揉成一匹散乱的丝缎，幽幽地透着寒意。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我在周华健寂寞的歌声中微笑，然后狠狠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头有点晕，怕是着凉了吧。
（二）
一整天我都在咳嗽，掀鼻涕，打喷嚏中渡过，用过的面巾纸在垃圾筒中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雨林，全世界最不爱惜身体的人之一，一个月内第三次感冒，喂，你是不是要冲击吉尼斯世界纪录啊。同事小朱总爱开我的玩笑。
懂什么！小病常生，大病才不来啊。我头晕脑涨。忙乱中接到死党燕子的电话，晚上到巴黎香都K歌去，我新认识了一个男友，超帅的，你帮我鉴定一下，九点半，不见不散。
喂，我感冒．．．．．．喂！我的话还没说出口，燕子早已挂了电话，我沮丧地坐下来，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在电话里听见我的声音不对，却也不知道关心下我，只知道她的帅哥。我对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我怀疑她对帅哥的定义，从她前几任的男友来看，她的眼光很有些问题。什么男友，还不都是些青蛙，大不了是只长相好点的青蛙。
（三）
我拖着鼻涕在寒风中等待，心里面把燕子骂了一百遍，九点四十了，这家伙还不来。我恨恨地从挎包里拿出小镜子，发现我的鼻子因为寒风和不断地用面巾纸擦它的缘故而变成了粉红色，看起来又丑又可笑。
现在回想起来，我见到韩磊的那一刻，是我最难看的时候。
他站在骄傲的燕子旁边同我打招呼，我发现他有柔和的下巴和如水般清澈的眼神，这个男人，是个极品。燕子笑着斜眼看我，他也微微地笑，我也只好红着鼻子跟着笑哈哈。这个燕子，终于撞大运了。
“忘忧草，忘了就好，梦里知多少，某天涯海角，某个小岛，某年某月某一次拥抱，青青河畔草，静静等天荒地老。”唱着周华建的忘忧草，韩磊的声音温柔而有磁性。
我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忽然发现有一点点心动，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的声音而心动。只是，这个男人，是我最好朋友的。我微笑，猛地一阵巨咳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突然我手指上的烟被人快速拿走，而手上也多了一杯矿泉水。感冒了就不要抽烟，多喝点水吧，女孩子要懂得照顾自己。
我抬头，看见韩磊的眼中满是关切。
微微脸红。
（四）
我和燕子从认识到现在已有大半年了。
我知道。我微笑。
她单纯又可爱。
我知道。我微笑，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指尖上的红山茶。
女孩子还是少抽点烟才好，身体最重要，你的感冒还没好。燕子说你最不会照顾自己了，看来是真的。
我微笑，然后眯着眼，将烟雾喷到韩磊的脸上，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开心地大笑。韩磊，你搞清楚点，燕子出差，是求我来看着你两天，你要处处顺着我，否则等她回来后，我会让她给你好看。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经过商店的橱窗时，我看到他和我并列的身影，硬生生地就有一点点心痛。靠在电线杆上，再次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上一口，烟雾呛得我大声咳嗽，我笑着咳出了眼泪。终于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流泪的理由。
他只是一个错误的时间里出现的错误的对象吧。或者，只是宿命。
（五）
走到电影院旁，看到一张巨大的海报高高地挂在墙上，梁朝伟拥抱着章子仪，眼里却还是有那么多抹不掉的忧郁，潮湿而暧昧。《2046》，关于逝去的流光，纠缠的记忆，稍纵既逝的爱情，一个男人和无数个女人间发生的故事，时光重现，人已不再。
看电影吧，王家卫的片子值得一再品味，可是，你要答应我，看电影时不能抽烟。他对我微笑。轻轻心跳，我能看懂他眼中闪烁的温柔。
看着他在售票口前高高的背影，我独自站在冬夜的寒风中微笑，心头有一点点温暖。第一次不想抽烟，想着是不是也像其它的女孩子那样吃点话梅口香糖什么的，那样，我的皮肤是不是会细腻一点。突然接到燕子打来的电话，雨林，韩磊现在在做什么？你替我看紧他，当心那些女孩子诱惑他。
挂上电话，我轻叹一口气，燕子你个傻瓜，你怎么没想到，我会诱惑他呀。点上一支烟，烟雾迷离中看见韩磊手拿两张电影票向我跑过来，脸上是充满欣喜的笑。嘿，你不是答应了我不抽烟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别把女人说的话当真。我微微冷笑。你自己看电影吧，我有事先走了。我看到韩磊张口结舌的脸，无辜得像个孩子。转过身，我没入人群中，寒风穿透衣衫，刹那间泪流满面。
这是我的劫难。
（六）
燕子乘的那班飞机晚点，我和韩磊只好在候机室里等待。
坐在椅子上，我不停地抽烟，而韩磊则在他的IBM上不停地收发邮件。我知道他是大公司的客户部经理，没想到对待工作竟有那么大的热情，说重一点几乎变成了狂热。我透过烟雾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他的侧面非常完美，让人心动。我和他相距只有五厘米吧，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中传出来的温暖，可是注定，我们只能擦身而过。
也许，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就是你坐在我的旁边，我却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拥有你。
想听歌吗？我愣了一下。他头也不抬，我放首歌给你听。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IBM里传出了周华健的忘忧草。我知道你喜欢这首歌，韩磊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明亮。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这首歌。
那又怎么样？我微笑。
你是一个内心潮湿的女人，燕子的朋友中，你最奇怪。他突然低下头，燕子，她很好，一直很好，只是我不确定，能不能给她幸福。
这个男人，倒底想暗示些什么？我莫明其妙地就多了几分紧张，心跳微微加快。我倒底在期待什么？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看《2046》？本以为我买了票你会很高兴的。我沉默。
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夹在手里，刚想用火机点燃，却被韩磊一把抓去，捏在手心变了形。别老是让人为你操心，女孩子抽烟对身体不好。我冷笑，又从烟盒中抖出一支烟，刚想用手夹住，两只手却都被韩磊牢牢捉住。
雨林，对自己要诚实。他直视我的双眼。我心惊肉跳，他看破了我的心事，这个聪明得快要成精了的男人。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他叹气，眼神变得温柔似水。
倾刻间，心动如潮涌。
远远地看到燕子咖啡色大衣的影子，她在向我们招手。韩磊站起身来，轻轻对我说，雨林，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平安夜那天，等我的电话。然后丢下张口结舌的我，微笑着走向燕子。
我是不是听错了。
（七）
安全接到燕子后，虽然我再没有见到韩磊，却始终无法安心地上班，长时间地发呆出神，又会独自傻傻微笑。用同事小朱的话来说就是灵魂出窍。我知道我不应该想他，可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用了五个夜晚，做了一张精美的圣诞卡，用铅笔细细地勾画出一个清澈女孩的面容，黑而粗的麻花辫，光洁的额头，有着梦幻般的甜美。我想把它送给他，如果他约我出来。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六点半，接到三个男人打给我的电话，无数女人给我的祝福，可是没有韩磊的消息。
雨林，韩磊要同我分手。
啊。我心虚得在大冬天里直冒汗。
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定在明年三月份结婚。
啊。我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
雨林，我让爸爸把他调到总公司作总经理，我爸爸之下，万人之上，他考虑了一天，最后决定还是要来爱我。燕子在电话里幽幽地叹气。雨林，这样得到的爱情是不是太不真实，可是，我真的好爱他啊，已经不在乎这点了。啊，今天是平安夜，Merry Christmas ，祝你快乐，也这样祝我快乐。
我失魂落魄地挂上手机。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吗？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看着我的温柔眼神，都不过，是我的自做多情。这只是我的爱情，与他无关。
这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在寒风呼呼的街头狠狠地抽烟，经过音像店时，听到里面传出来周华建的忘忧草。“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伤痕累累天真的灵魂，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来来往往的你我与他，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所谓爱情，不过如此。我终究还是，太过天真。
我小声地咳嗽，将烟丢在路边的垃圾箱里，微笑着看那些年轻时尚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从我身边经过。想着那样让我心动和心痛的爱情，也不过像一场感冒，当它来临的时候，我无法抗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终会慢慢痊愈。
一切经历过的，终会释然。
Merry Christmas。是。我们都要快乐。
咖啡香氛完成于2004年12月1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