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谈谈爱德华?诺顿的《面纱》

文/咖啡香氛

年少的时候，身为女生的我算是一个异类。因为朋友们都在言情小说中如痴如醉时，我的兴趣却在武侠小说上，经常与男生们狂聊各类武侠书与各路大侠，兴之所至时，还在一个软皮笔记本上开写自已的武侠小说，风格山寨古龙，当然只写了几千字便没了下文。

而对于女同学们津津乐道的各类言情小说，千方百计找来看的爱情影视片，她们喜爱的各类苦情戏女明星，我一律不感兴趣。包括女人们必看的爱情经典《东京爱情故事》，我也完全不看，对连续剧向来兴致不高，因为我没有耐性看完，总觉得它们浪费我的时间。除非这剧中有我喜欢的人。我想说的是，我对自已不感兴趣的区域，非常无知且固执。

对待《面纱》同样如此。我没有兴趣专门去看一部爱情片，除非这片子里有我感兴趣或是喜欢的人。这一次，是因为爱德华?诺顿。

当初看《一级恐惧》时，被这个苍白的金发美少年惊艳了一把，原本的主演李察基尔在与他的对手戏中活活变成了人肉背景，而这部片子，仅仅只是他的表演处女作；再看他在大卫芬奇导演的《博击俱乐部》中的表演，着实被演技完全折服，布拉德彼特与他相比就变成了耍酷的花瓶；在史诗大片《天国王朝》里，他仅仅凭着金属面具下的声音，便让人无法忘记；在《大买卖》中，他竟然可以与罗伯特德尼罗分庭抗衡；而在后来的《危狱惊情》里，他的表演已经超过了罗伯特德尼罗。他被影视界所尊重并被称为与达斯汀?霍夫曼齐名的“表演天才”，实在是没有半分夸张。

在这里引用百度百科上的一段话：人们经常拿他和达斯汀?霍夫曼作比较，因为他们都外貌平凡、演技过硬。诺顿一点也不反对这种比较，他十分尊敬霍夫曼。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在一家餐厅喝了个一醉方休。霍夫曼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一下子看出了诺顿的本色。他回忆说：“诺顿坐在那里，习惯向下盯着桌子看，说话几乎结结巴巴，你会以为他是害羞，我却认为他是沉浸在思考当中。我相信他是在工作中努力探求事物核心的那种人。”

关于外表，其实我想说，我真觉得他一点也不平凡呀，他真的长得极美，非常对我的胃口。笑，当然我的审美一贯与大众不符。

《面纱》为中美合拍电影，为英国作家毛姆同名小说改编，除了爱德华?诺顿与女主演娜奥米?沃茨外，中方演员包括黄秋生、夏雨、吕燕，爱德华?诺顿担当本片的制作人，电影于2006年拍摄完成年底便在中国与美国放映，2007年在全球上演发行。

但这部片子跟美国商业大片在国内的票房不同，《面纱》在上映前虽由爱德华诺顿到华做过宣传，获得优质口碑，但与优质口碑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面纱》票房的惨淡。由于当年圣诞档期被《黄金甲》和《伤城》牢牢占据，各地影院拒不排映《面纱》，直接导致票房惨败。《面纱》在国内150余块银幕上映却只得到日均放映不足2场的待遇，上映5天后的单影院票房成绩刚刚越过1万元人民币，跨越元旦假期的累积票房不足200万元。这一情况与《面纱》在北美的票房飘红形成了鲜明对比。《面纱》于当年12月22日在美国的纽约和洛杉矶两个城市进行点映，不仅上座率超过90%，甚至单影院的票房成绩达到1.1万美元，成为当时之最。

对我来说，这部电影虽然来得迟了些，但还不算太迟。

故事发生在20年代，细菌学专家沃特在一次宴会中对热情活泼的凯蒂一见钟情，在只见了一两次面的情况下便用单刀直入的方式向她求婚，凯蒂为了远离与她不合的母亲同意了他的求婚，离开伦敦随着沃特来到上海。婚后凯蒂发现沃特几乎就叫做不解风情，他理性、安静、羞涩、严谨、似乎满脑子就是工作。春闺寂寞又远在异国他乡，凯蒂出轨了，爱上英国领事馆的汤森，两人在凯蒂的房间幽会时，被沃特发现了。然而沃特并没有声张或冲进房间扭打，他只在事后安静地要凯特跟他去南方，一个霍乱肆虐的偏远城镇，他主动申请了去那里成为驻地医生。凯蒂当然不愿意离开汤森，更不愿意去一个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的地方，她拒绝了。

在这儿要大赞一下爱德华诺顿的表演，这一场摊牌戏非常有爆发力。从最初冷静坚定地跟凯蒂谈要去霍乱之地，到凯蒂拒绝他，他冷冷地说“如果不去，我就以通奸为由提出离婚”，这一瞬间，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戾气，那是我所熟悉的他演惯大反派的眼神，他说“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傻。”于是摊牌，争执，盛怒但是克制。她顶撞他激怒他，起身离开，他抓住她的手臂，只说了一句“你要再插嘴我就掐死你。”他依然克制，声音冷静却颤抖：“要么离婚，要么跟我去梅谭镇”。

她屈从了。

让我觉得沃特任性到可爱的一点是，去梅谭府若走水路，方便且快捷，便他偏偏选的是陆路，需要乘坐火车，坐轿子，路上花费二十天。他的理由是，“想看看乡间风景”，这可真是把娇生惯养的凯蒂折腾够了。他其实也是在折磨他自己，身体的劳碌疲惫总能让心里的疼痛减轻一点点吧……

抵达霍乱横行的梅谭镇，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能控制住当地的疫情吗？这对互相怨恨的夫妻如何在这霍乱流行的地方相依生存？他们的生命有无危险？他们会有互相谅解的一天吗？真正的爱情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表现？

静静看完这部两小时的电影，一切都会找到答案。

我总是会被隐忍高贵的爱击中，《九阴真经》里的姜大卫、《保镖》里的凯文?科斯特纳、《理智与情感》里的艾伦里克曼、《面纱》里的爱德华诺顿。

香港以倾城之难成全了白流苏与范柳原，泰坦尼克号以沉船之灾铭记了杰克与罗丝的生死之恋，梅谭镇则以霍乱与战乱教会凯蒂什么是真正的爱。

当初凯蒂问沃特为什么听见房间有响动却不冲进来捉奸扭打，沃特只淡淡地说为那种事打架不值得。而当凯蒂被当地民众追打，高喊“洋鬼子滚回去”时，沃特却能拼尽全力冲到她前面保护着她。

这个男人深藏着自己，每天拼命工作，他从不看她的脸，即使与她说话，他也是盯着桌、椅、地板，她以为他是恨她。其实我知道，他实在是不敢看她，因为一看便会万劫不复。她问他：“你那么恨我吗？”他说：“不，我恨自己曾经爱过你。”听到她夺门而出的痛哭声，他呆在当地，瘦削的背影写满疼痛。她不知道，他那么爱她，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从来没有变过。但是，他不敢动，因为只要伸出手去，他怕自已就再也没有喘气的能力。

但是眼神出卖了他自己。在修道院里听见她弹奏钢琴，他在门口呆呆地聆听，时间似乎瞬间停顿，回到他们的初相识。她是从楼梯上缓缓而下的美丽少女，浑身散发出夺目光芒，他的眼光再也不能离开，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他自己的生命，他的灵魂。让我惊叹的是爱德华诺顿的眼神，暗流奔涌的爱，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克制的心动，像潮水一样席卷的悲伤。看惯了他演凶手、恶棍、小混混、人格分裂患者，突然看到他这样深情的眼神，还真是给镇住了。

所谓的千面人，演什么像什么，就是这样的吧。

在这部电影里，爱德华诺顿笑得极少，在我记忆中就只有两次，一次是在求婚时，一次是在他得知凯蒂怀孕时。这让我想起另一个在电影中笑得极少的演员，邵氏时期的姜大卫。彼时导演张彻深谙姜大卫不笑时冷冽的魅力，于是让他在电影中最多只笑两次。

爱德华诺顿其实是个爱笑的演员，同他的演技一样，他的笑容也千变万化。《一级恐惧》里我们见过他无辜到惹人怜爱的笑容及结尾处的精彩之笑，足够让人内心被寒意覆盖；《美国X档案》里，他踩杀黑人后的暴戾之笑；《赌王之王》中那种烂泥糊不上墙的笑；《大买卖》里假装痴呆的笑与骄傲得意之笑；《博击俱乐部》里，血流满面却吹着口哨的笑容，都让人无法从脑中抹去。

在这部电影里，他呈现出来的，是婴儿般的甜美之笑。静美、纯粹、天真，跟《一级恐惧》里艾伦的柔弱之笑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份笃定与温暖。这样的笑容，已经足够让女人们沉醉其中了。

面纱徐徐揭开，一切清晰，然而时间也来临。得到便是失去，失去便是得到。他们互相得到对方的全部，身体与灵魂，同时，她也失去了他。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原谅我。”他舍不得闭上眼睛，他让它们睁开着，这样，他就可以带着她的样子离去，或是，在另一方，安静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他们的爱。她的眼睛里，是永远的任何时间与空间都带不走的他。

耳畔响起清澈的法语歌：

“在清澈的泉水边我漫步，泉水如此美丽，我依水而浴，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躺在橡树下晾干身体，高高的树枝上，黄莺在歌唱，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

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




咖啡写于2011年10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