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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赵汉忠
等国家调整房地产市场几轮以后,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春天。
杨伊宁
武汉人不太拘小节,快乐指数高一点
记者:您在金地深圳总部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请比较一下深圳、上海、北京和武汉房地产市场各自特点
赵汉忠:深圳的房地产受香港的影响很大,它们的土地面积没有上海广阔,所以户型往往做得比较精致,楼盘都是在不大的面积里做到人性化。而上海的房地产市场具有后发优势,全国比较好的开发商都积聚在上海,所以我认为现在上海房地产开发的水平已经达到了第一流的水平。
北京是首都,作为经济文化的中心,它的文化氛围比较好,有皇家文化的感觉,夸夸其谈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由于北京首都的地位,辐射能力毫无疑问是比较强大的,比如国外的外交官,全国在北京设立的办事处,因为是文化中心,明星也特别多,所以它的房价也比较高。
武汉是有一些码头文化的,其实武汉人里面的性格特征比较开心,不太拘小节,大家都希望轻松一点,快乐指数高一点,但是少了一些对工作的追求和认真的态度,不够踏实。其实武汉人也不是说不踏实,他只是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工作做得毛毛躁躁,但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对自己的要求比较松(说到这儿,赵总突然笑着冒了一句非常纯正的武汉话:“那已经蛮好了,就可以了撒”)。
记者:您认为上海本土房地产企业有哪些方面值得金地上海学习?
赵汉忠:我觉得上海本土的房地产企业勤于学习的精神是令人敬佩的。
以前上海的开发商毫无疑问是二流的,现在他们已经快速发展起来了。原因在于第一是善于学习。当时实力最强的房地产企业都集中于广州深圳,而内地是要向沿海学经验的。在浦东开发前,深圳有很多经验值得内地城市学习;第二是全国有很多家房地产企业进入上海,上海本土企业可以看到外地企业的管理和风格,对他们的刺激很大。
现在你看像复地、绿地等,开发量大,知名度和品牌推广也都做得不错,而且效益也不错,我认为他们的综合实力和市场步伐还是令人钦佩的。
我这个人作为领军人物还过得去
记者:金地上海的核心竞争优势在哪里?
赵汉忠:在于我们的团队。
我们团队有一些核心的文化理念在里面的。比如“用心做事,诚信为人”。另外我们的管理是比较人性化的,员工对待工作也比较有激情。
工作氛围对个人的工作状况是影响很大的,比如你直接上司的作为和能力水准。有的时候,一个员工的离开,并不是单纯因为薪酬,可能只是因为他的上司不通人情,比较古板,让他无法忍受;而在一个人际关系不太好的团队里工作,也会让人觉得疲倦。在气氛压抑的公司里,是留不住人的,即使工资很高,他觉得不开心,而开心对一个人而言是很重要的。
记者:假如一个有能力又有职业操守的人材,他面对着很多实力很强的房地产公司,您有哪些特色吸引他选择金地而不是其他的公司?
赵汉忠:就是靠金地的企业文化和良好的工作氛围,以及包容性。如果真的想做一个比较的话,在来金地之前,他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金地的员工,这个公司到底怎样。我们的员工会告诉他,在这个公司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氛围,工作到底开不开心。如果他觉得合适,就会选择我们。
我们已经遇见了大量这样的事例,有一个研究生,他放弃了其他工资更高的公司来到金地,是因为他看中的是这里的综合环境。另外,我觉得这和领导也有很大的关系。至少我和他谈了之后,他会觉得我这个人作为领军人物还过得去,还是值得信赖的,他就会来;如果谈得很拗口,或者说是很不开心,他就会决定不来嘛。“惹不起还躲得起?”
记者:金地集团到了上海之后,在理念文化方面是否有过水土不服的情况?
赵汉忠:对于这个,我没有特别强烈的感受。对企业文化来说,并没有分广东文化和上海文化,比如诚实、正直等品质和基本的行为准则都是必须的。
我们很宽容个人的文化,比如上海人比较顾家庭,我都觉得很好啊,免得吵架,吵架也影响工作嘛;再比如说细致,也挺好的。
记者:未来域是浦发集团与金地集团共同打造的,能否谈谈合作的过程?浦发集团的人员也参加了这个项目的打造,在共同建设开发的过程中,由于两个集团的文化不同,势必会有一些分歧,两个集团是如何平衡彼此的冲突,取得双赢的成绩?请透露一点您在公司管理方面的秘诀;
赵汉忠:我们这种结构是严格按照公司治理结构来进行的,实际上双方的股东只是通过董事会来影响公司的经营。即使浦发的同事有参与我们的项目开发,也会很快被我们的气氛所感染,所以不会发生所谓的两种文化的冲突。
而且说良心话,现在大家都很明白,只是双方股东出资,让我们这些职业经理人来做事情,所以他们更关心的是前期的运营计划的制定,要完成多少利润,然后交给经营班子,所以很顺利。
我持了一点点股,但是不多,所以还是打工仔
记者:金地领导层大多具有理工背景,这与金地的风格是否有直接联系?“文科万科,理科金地”,您是否认同这种说法?
赵汉忠:会有一些影响。理工科的人一般比较死板一些嘛(笑)。但对于“文科万科,理科金地”的说法我不太认同。我觉得金地有很多精神和科学的态度,是有一些理科的影子在里面的。对测算的极度重视,还有理科的推理。但是在同时,也影响了创造性,这就是理科的弱点。
记者:据说金地员工有70%都是A型血,这是真的吗?
赵汉忠:70%都是A型血?是的,尤其是领导人里面,A型血是比较多的。所以我是属于比较另类的。
这个我仔细想想,主要是有这样一些因素,因为在金地本来就已经有了很多A型血的人,而且占据了一定的领导岗位,所以在甄别人选的时候,不自然的就会和他血气相同的人比较亲近,并不是说他一定要去找一个A型血的人。在招聘的时候,我们从来不会去问你是什么血型,但是谈下来的结果,还是A型血的人和A型血的人血气相通,就好像是一个气场,三个人中选择,自然而然的选择了A型血的人。我们并不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几年积累下来,发现是现在的情况。
你们观察得也太细了,哈哈!
记者:金地实行“员工持股”,请问您在金地持股吗?占多大比例(可以不说)?
赵汉忠:我持了一点点股,但是不多。“员工持股”能够持多少呢?所以我们还是打工仔。
记者:凌总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表示:“金地对经理人实行的是长期的激励制度”,并坚决否认金地将实行MBO。请问金地实行的是怎样的经理人激励制度?
赵汉忠:每年我们会和股东,董事会的成员开会,确定一年的经营目标。如果利润超出计划的话,我们总是劝股东,董事会,比如把超额利润的10%,或5%,8%拿出来,奖励给金地公司的一些骨干人员。
我们还实行一些长期的激励制度,比如说是三年。
这次宏调,中央、地方、开发商和银行可能想不到一块儿
记者:近期,宏观调控政策再次出台,特别是,国六条已经有15条实施细则,对此,赵总有何评价?
赵汉忠:对调控本身来说,我们没有什么意见。房地产的价格年年攀升,我们觉得这也有一些不对。我们现在关注的是这些政策的执行性和可持续性,对此我们持观望态度。
我觉得中央政府是一个想法,而地方政府、开发商、银行又是其他的想法,大家都想不到一个地方去。比如说要银行少贷一些房款,但是银行觉得贷给私人的房款是最保险的,坏帐很少,这些都是事实证明了的。银行是愿意贷给个人的,而银行本身也有很大的压力。我们国家的经济一直在发展,人民的收入一直在提高,银行很有冲动多贷给个人钱;而地方政府也很有冲动让房价维持在一定的高度,这样他们可以通过卖土地获取更多的钱,地方政府也很希望人口得到置换,因为现在是以GDP为导向的,他们希望收入高的人进来,高端人士进来,以增加本地的税收,而中央政府是希望国泰民安的。从各个角度来看,都对,关键是我们在怎样一个层面上达成一个可实施的方案(在谈到这个问题时,赵总一改之前的顺畅,语速明显放慢,每说一句话,都要思索半天才说出来,甚至于有时候可以感觉到他每说一句话都有些艰难)。
记者:金地如何判断并因应上海房地产市场的下一步走向?
赵汉忠:走向嘛,那我们只有假设了。
假设这个政策可以实施到位,我认为90平米以下的房子价格会狂跌。以后推出来的房子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户型,供应量太大,市场消化不了这么多。比如上海一年有3000万平米的房子推出,大概有2100万平米都是90平米以下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小户型,这样的话供应量就太大了嘛,大家就不买了,而价格也就慢慢跌下去了。
而以后大户型和别墅会变成稀缺性产品,由于市场供应量的急剧减少,价格会产生很大的攀升。假设这样,那我们金地推出的别墅可就值钱了。(笑)
记者:金地上海下一步还会有哪些重要项目推出?其推出大概定在何时?为什么?
赵汉忠:格林郡,在青浦。我们推出了四户一栋的花园洋房,极具独栋别墅的感觉,比如花园,露台,停车的便利性,用小高层的价格享受别墅的待遇,但我真的觉得项目品质好,希望大家都来购买。
记者:接下来三年的发展中,面临的主要压力是什么?
赵汉忠:最主要的压力还是在于土地,毕竟房地产与其他的行业有一些不同,由于土地的稀缺性,政府对土地的高度垄断,使得我们的发展受制于土地的获得,特别是现在土地供应量竞争相对激烈的状况下,不一定能很顺利的拿到符合自己产品目标的土地。也许有的地只能做低端,可能我们不太愿意去拿;有的地适合做高端,但是我们拿不到。土地上的不确定性,导致了发展速度,企业的效率上会打一些折扣。
等国家调整房地产市场几轮以后,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春天。
记者:金地上海是金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吗?金地上海公司的定位如何?包括整个长三角吗?在其他城市有哪些项目?经营情况如何?
赵汉忠:是金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定位包括整个长三角。前段时间我们在南京投了一块地,和苏州正在谈,还有镇江、南通。我们一直在长三角认真考察,有16个城市我们认为发展潜力比较大,缘于它们的基础,民营经济非常发达,市场化程度非常高,藏富于民,所以在这些城市投资的前景是比较好的。你去看长三角任何一个城市,他们的观念都要比内地的城市更开放和先进。
记者:金地集团战略发展领导小组对集团的总体发展进行五年规划,各子公司据此制定三年规划,每年滚动更新。请问金地上海接下来三年的发展目标是什么?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金地上海下一步经营的主要思路是什么?面临的主要压力是什么?
赵汉忠:发展目标是想把在长三角的投资布局做得更好。除了上海以外,我们在其他城市,一般都是做这个城市的高端市场,充分发挥我们品牌的优势和影响力,为当地提供极具震撼力效应的产品。我们现在主要是先把基础打好,以积极的心态去迎接春天的到来。实际上,要等国家调整房地产市场几轮以后,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春天。
记者:招行、中兴、华为、平安被称为深圳“四大金刚”,关于他们总部外迁一说炒作不断,金地是否有考虑过把总部迁到上海来?
赵汉忠:没有。反正我是不知道的(笑)
记者:人说金地存在“集团空心化”现象,也就是说总部所在地的深圳在金地天平上的分量越来越轻,而北京、上海以及武汉的分量越来越大,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金地集团以后发展的重心和亮点是在上海吗?
赵汉忠:不会的。深圳还是总部,不存在“集团空心化”的现象。现在深圳公司的项目也比较多了。
记者:2005年度中国纳税500强企业排行榜中,前300名内无一家房地产企业。对此,有评论说:房地产企业是“利润巨人”“纳税侏儒”。而与此同时,上海、广州、北京等地公布的欠税公告中,房地产企业却是榜上有名,而且欠税额度之大令人惊讶。在此问题上,金地是洁身自好的吗?
赵汉忠:金地当然是依法纳税的了。我们是上市公司嘛,请的审计事务所也都是国际最知名,实力最强的。
记者:金地负债率在70%左右,这样的负债率是否有点高?资金链有些紧?是否也存在金融方面的压力?金地上海又是如何缓解资金压力的?
赵汉忠:70%的负债率可能只是在某一瞬间,某一个时态,其实我们的负债率不到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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