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楼市在五月房交会后,开始走向平淡与波澜不惊,沸沸腾腾的各种政策与传言,或者各种利益群体里的专家学者的争论与辩驳,在平静的岁月里显得那么的渺小,象扔进大海的石子一般。
行情就这样不冷不热的持续着,或许太多的谎言,让自己本就不再炙热的心,更加理性或者冷漠。这个楼市在群体的自恋情节包围下,显得有些荒诞与滑稽。这是一个自我的时期,也是一个文化多元而独立的时期,皇帝新装式喜剧或许能偶尔为之,不幸的很,在我们的楼市,却在群体上演柏拉图的天国设想。
反思通常是在狂热与落寞后开始的,也许今天还不是反思的时机,就如这狂躁的楼市,要靠一跟缰绳将其栓住是何等的困难,对于风情的疯狂崇拜后的反思,也绝不会在一个两个项目的失败中,拉开帷幕,因为决定地产成败的决定性因素太多。
人类妄想与世界一体
还是只能借助伟人来说明事情。在读城市发展史的时候,氓福德先生用深邃而冷刻的笔调剖析了人类的每次自我膨胀给社会造成的灾难,以及人类在自然斗争下惨痛的失败。在今天我们感到了人类力量的空前强大,网络,电信的普及,让自然的时空感凑然失去。地球村不在是幻想,相隔万里的人们,可以视频同时通话聊天交流工作。
场所感,中国风水学的概念被迷失在现代文明中的都市人所深刻感知。人类再伟大的想象也不能取代现场感知,因此在以网络文明为代表的虚拟场景实现后,人类正在进行的又一个狂妄的设想,就是将世界各地的不同的自然符号,人文符号在某场地进行集成化处理,创造出同一的实景场所感,以实现真正的地球村。
这个从19世纪60年代就开始在美国兴起的梦想,随着科技的发明而愈加强烈。20世纪末期,当中国正式进入城市化初期时候,中国以房地产名义进行城市化的时候,这种梦想来的比其他国度更为迅猛。
改革开放,就象在中国上空打开的一扇天窗,让阳光迅速洒满神州大地。面对世界繁多的新鲜事物,那种贪婪的吸收以及梦想超越的兴奋感,刺激着这片热土上每一个有着梦想的人们。囫囵吞枣虽然有些奢侈铺张,但是总比庸懒与不思进取好过很多。这种激情的宣泄,在中国,在各个行业,概莫如此。
地产,这个刺激着每个中国人神经的领域更是如此,当地产的排头兵深圳广州在20世纪末期就开始演绎这种地球村的实景梦想时候,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以及思维的惯性与惰性,我们仅仅把这种梦想当作了一种个体性的新生事物在看待。在我们没有去深思这是否是人类的一个新奇梦想—构建地球村—的时候,她已经以无与伦比的快速被国人所接受了。
当我2002年在深圳去参观楼盘的时候,各种风情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深圳的楼市了。那时侯的风情还显得有些孤傲与清高,只有在各大公司的产品里面我们才能看到,比如华侨城的波特菲洛、万科的金域蓝湾以及蔚蓝海岸等,那时的风情,还只以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答答的面容在少数社会上层中隐现。
而出于对梦想的尊重,出于对价值的尊重,更出于对价格的尊重,我们从这些豪宅级产品中,确实能够有些许异域的场所兴奋感。他们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建筑堆砌,以及景观的粗浅罗列,他们更是营造者与居住者梦想的再现。
重庆,在深圳前进了好多年后,风情突如风月场所的女人般涂脂抹粉般开始妖娆起来。一改往日的华贵与艳丽,清高与孤傲,而四处频抛眉眼。这不成为沉沦的象征,他只是盛世繁荣的社会的基本现象而已,我们无意于去把他拔高或者人为的去贬低。
风情营销—异域场所兴奋感带来的躁动
当更多的人,揣着厚厚的钞票,在长长的队伍里等待购买风情产品的时候,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他们对美的一种追求,或者对生活更高标准的一种向往。在明知所有风情不过是一种过眼云烟的浮躁的虚夸后,我们的消费者依然有着极高的热情去追捧,也许这只是我们能解释的唯一的理由。
任何有着正常理性思维能力的人,都明白和知道,我们购买的住宅里面,即便模拟场景做的再逼真与惟妙惟肖,也不可能让我们体验到那种原汁原味的场景,其实我们也不想,或者不愿去体验。只是在日益紧张与烦躁的生活中,我们需要这种场景给我们自信与安慰。或许仅仅是出于对高度激烈对抗的社会生活的一种躲避或者反抗。
物质世界的冰冷与理性与情感世界的热忱与感性的对抗性冲突中,我们的世界变的压力无比巨大。对物质世界征服能力的提高,让我们精神世界的期望变的更加贪婪。在我们完成了每次量变的跳跃的时候,质变就变成了我们的口头禅。没房子的开始的梦想,开始是有房子;有房子的梦想开始是我拥有一套大房子;拥有一套大房子的人开始的梦想是我拥有一套别人没有的大房子。
在自我欲望过度膨胀的今天,我们对世界的索求是如此的贪婪无比。不满足是成功的开始,当每个人都以此为座右铭的时候,我们的世界变的残酷无比。在看惯了某种风情后,或者在别人拥有了某种风情后,我便不屑于此的思维意识的强烈驱使下,于是我们变开始寻找另外一种风情。
百花开遍不见花是当今都市人的典型心态,在心理学家那里把它叫做人性的迷失。在一味的追求新鲜奇异的生活里,我们已经忘记了过去,虽然很多人和我一样,能够把那句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的明言时刻挂在嘴边,但是我们却从不愿在行动中去实现它,这反过来去助长了楼市的异域风情的繁茂。
度与量是中国哲学的精华,看似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蕴涵着无比深奥的含义。当风情泛滥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没有风情却弥足珍贵。这在重庆楼市中得到更为明显的注释。当重庆南部区域申烨太阳城的地中海风情无人喝彩的时候,在重庆北部房地产最为炙热的北部新区爱佳丽都的意大利风情与绿地翠谷法兰西风情同样无人喝彩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风情只是一种影子,如果要把它拿来当房地产产品营销利器只是我们一相情愿的设想而已。而那些没有风情的帽子却能真实的满足人们需要的产品走势一路看好。
由此我们可以得到一个是是而非的概念,风情只是一种奢侈品,这是西方心理学的一种新成果,至少马斯洛是如此做的注解。这突然回到了建筑的本源上去了,原始的建筑的功能与意义,在原始的最初的建筑是完全功利主义产品还是唯美主义产品这个话题中,几乎所有人都把它看作了前者,哪怕在极端讲究建筑的精神层面含义的中世纪神学建筑的功能性也是设计者考虑的第一要素,至少在当时看来是第一要素。
在建筑作为一种公共产品进行摆设的西方中世纪神学世界,建筑的功能性主张放到了与建筑的精神世界一样并重的天平的两端,在天平的间或的摇摆过程中,功能与精神实现着某种动态的平衡。不论在那一个时段,建筑从没有超越过功能的基本含义,哪怕是艾菲尔铁塔这种最为纯粹的精神作品中,作品对于建造者的功能性含义也是相当的突出的。
在一个世界里去模拟另外一个世界,如果动机不是东施效颦的话,那么只要中间技术性环节中任何一环控制不好的情况下,得到的效果也仍然是东施效颦。这在我们今天的风情营销中,同样可以得到佐证。在过多的泛滥的风情当中,我们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这些贬值的廉价概念性风情。
为风情而风情—风情营销滥觞的根源
历史上的精英哲学家或者文学家,多数瞧不上大众文学,萧伯纳讥讽哪个有钱的富翁的经典故事一直在我们耳边流传。尼采是一个敢于公开承认自己瞧不起普通人民大众的哲学家,用一个社会现象可以证明这个极端的哲学家的思想,在当今很多人心中中的分量就是尼采本人的社会影响力。
在一年前,我在一家有着港资背景的重庆公司打工时候,我的同事们建议我购买服装不要去选择大众名牌,那样太没个性,或者一点不品位与内涵,在他们眼中,发现某种别样的存在,某中别样更好的存在,是一个人人生阅的资本与存在的不同意义。
当2002年我在深圳去学习楼市时候,我的确看到的风情是一种非普通化产品,每种风情后面都有它相应的价值内涵。但是在今天,在某一天,重庆晨报对重庆的风情式楼盘做统计的时候,却数出了20多个项目。在一个以势利的传播为标准的统计中,这样的比例确实有些夸张与惊人。而在楼盘风情的概述中,我则没有发现一家对风情的深度诠释。
或者他们本身就仅仅只是需要一个概念而已,在标榜的法兰西、英格兰、爱丁堡或者什么美利坚或者什么威尼斯等等风情中,我仅仅发现了某个概念,或者某种文字的称谓,而没有发现其他更多的支撑这种模拟场所感的物质媒介。有或者也只是某个建筑符号而已,当所谓的策划大师用商人般的狡撷去制造轰动民众的某种精神自慰的时候,风情便不在是一种美学,它只是一种虚伪的摆设与愚弄它的追随者的一种道具。
经济社会永恒的法则,是利益的无限追求。利益可以让每一种神圣或者伟大的精神用物质的量化来处理,于是当你在经典的社会主义教科书上看到的反映资本主义社会道德沦陷的语句就是你的灵魂多少钱一斤,道德值多少钱一两。当风情有一种理想的追求降化为一种可以用价格进行衡量的物品的时候,我们便彻底的被风情给愚弄了。
人的才能总有枯竭的时候。当我们的思维在某个阶段被局限的时候,创新没有法门的时候,抄袭就是一种捷径。利益是没有个性的,它是纯粹物质性的东西。当我们为了谋生,或者为了价值最大化而抛去精神层面的含义的时候,风情普及的时候就到了,但当风情失去它的神圣光环后,我们则看到了随意践踏与侮辱风情存在的种种背谬现象。
当风情象流行感冒一样风行与楼市的时候,我只能对着风情摇头叹息,风情旧有的含义已经不复存在,存在的只是虚伪的名称以及这个名称下金钱的多少的一个容器。不要去责怪那些江郎才尽的策划大师,也不要去责怪那些惟利是图的房产开发商。精神产品的本性就只能容许少数人拥有,因为那是少数人精雕细啄的结晶之作,而不是机器生产出来的规模化成品。 这也许才是我们风情式家园滥觞的缘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