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长安大西洋,观摩了北京京剧院青年演员武戏擂台赛(第一天),真是过足了戏瘾。唱、念、做、打,是京剧演员必须具备的能力,进行学戏的童子功。集武术、杂技、体操等高难度技巧于一身,练好了,以后就无往而不利。
表面上看,四工中排名最末是打功。老年间的观众重文轻武,喜欢听唱词,武行也就是开场戏。其实,一流演员往往打功了得:谭鑫培是武生出身;余叔岩短打武生、靠把武生,样样精通;名镇江南的活武松盖叫天。他们曾为打功吃过足够的苦头,奠定坚实的底子,身手矫健,使他们架势非凡。
虽然三出戏都出现了一点闪失,如前两位女将枪脱手,第三部神偷跌落九龙杯。但瑕不掩瑜,他们精彩的打功的训练近乎舞蹈,现场观众不自觉的秉住呼吸,频频爆出彩头。
京剧《扈家庄》的孟蕊,手指宛如杨丽萍,节节贯通。因为是扎靠,动作不便太大,她的双手宛如一对灵蛇,讲述着心情,引领着动作,手稍引领周身而动。看着她玉手指引的方向,就知道她的动作了,或大或小或简或烦,把一个火爆小萝莉的心神演绎的丝丝入扣。
《红桃山》,在水浒里没有这一出。借用水浒里的三位猛男,不同类型的男武生打一个身怀绝技的女生:林冲—武老生、关胜—武花脸、花荣—武生,先是分别打,后来合起来打。倒不是倚多胜少,而是打斗变化的一种安排,突出张月娥的武功秀丽。张月娥身扎大靠,背后插四只令旗、头戴两根翎子、身上系着狐尾,扮相英姿飒爽。长靠戏通常使用武器打斗,攻守之间,彼此都要使尽本事,又要配合无间。开打前,二人先做出上下打量对方的举动,然后抬枪或涮刀的过河,走过来、再走过去的小试身手看对方的反应,。一旦正式打起来,速度加快,打的火炽猛烈、密不透风。张月娥被三位武生逼得节节败退,最后从搭好的3米“高山”上凌空翻下,爆出来满堂彩。
值得一提是,扈三娘和红桃山里饰演花荣的演员,武功非一般人演员企及。那一杆花枪,拦拿扎透出太极长枪的内功底蕴;他与对手的每次交手,闪身,都是腰带着全身,手眼身法步浑然一体。那条枪好像长在他的手臂上,抑扬顿挫,时间差和距离感都恰到好处。如果他参演功夫片的,上手会很快的。
一整出的《三盗九龙杯》,排在前两个剧目后,时间拖得忒久了。二盗快11点了,偶们打哈欠扯呼了。演绎杨香武的武丑,武功更是了得,倒挂金钟、原地蹲式后空翻。。。。。。可他每次高踢腿都用左脚,是不是左撇子呵?
武戏呈现的不仅是中国传统的武术之美,也是演员之间默契的呈现与火候的巧妙拿捏。
实际上,当前很多年轻人对于京剧没有兴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传统的旧剧缺少文学的内容和素质,多是技艺上精湛,而文学内涵上很差,有的老本子甚至在文学上都说不通,文学品味不高和缺乏当代意识无疑是令京剧失落的主要因素。原来京剧中很多幼稚可笑的东西都保留下来,包括文学上十分滞后的东西都不敢动。三出剧目里都有一句包打天下的台词,某某兄前来,弟没有远迎,理当恕罪;岂敢,岂敢。
打个比方,北京人艺台前有很多明星,幕后也有郭沫若、老舍、曹禺的剧本,和焦菊隐、欧阳山尊这样的大导演才行。
京剧,只有与时俱进才能熏陶出年轻的票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