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里同志和秘书孟晓苏(1984年摄)
理性决策需要软科学 孟晓苏2008年3月30日在中国地产首届软科学学术研讨会上的讲话
1986年7月份万里同志的一次重要的软科学讲话,使软科学研究在中国开了先河,那时候我是万里同志的秘书和办公室负责人,我亲耳聆听了讲话并参与修改了发表稿。 万里同志说,软科学研究根本目的是为各级各层决策提供科学依据,也就是为决策服务,并且为制定法律法规和政策服务。我们从事的房地产业是一个综合学科,需要方方面面的知识和各方面的配合。我们看到在房地产实践中,凡是正确的决策都与科学决策有关,而反之则为企业甚至整个行业以及国民经济带来损害。房地产的决策低到企业决策,高到国家宏观决策,都用得着软科学。
从这些年来我所参与的房地产实践来看,从正面和反面来分析,我认为有三方面的经验与教训:
第一:最近十年以来,正确的决策和正确的政策在推进着房地产业和国民经济的发展。其中特别应当提到的是从1998年起国家推行房改、提租售房的正确政策,有力地推动了居民住房自有化。并采取个人抵押贷款方式购买房屋,这是由我们这些专家最早向国家建议的方式,有效增强了居民的房屋购买力。2003年国务院又接受我们这些专家的意见,把房地产业列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这些正确的决策都是科学的。这些决策推进着中国经济的蓬勃发展。最近五年来国民经济以每年10.7%的速度在增长,其中房地产业就起到重要支柱产业的作用。在这个方面国家所做出的正确决策还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第二:近年来由于决策缺乏科学性,凭某些主观臆断而制定的政策,影响了产业的健康发展与国计民生。其中大家都了解的,就是近几年一些主管部门试图用控制房地产投资、用控制房屋的产出的办法来抑制房价上涨。我们都知道房价这些年的过快上涨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了困难,而且我们都知道这种过快上涨主要原因是供求关系失衡,是供不应求。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当然应当增加供给。但是有人却错误地把国家控制基本建设、严把两道闸门、特别是紧缩重复建设的高能耗的工业建设项目的正确政策,不适当用到老百姓所急需的住房产品的生产上,使得在居民住房购买力持续旺盛的同时,房屋却因“紧缩地根、紧缩银根”而产出量减少。到去年甚至竣工和销售之比达到1:2.17,出现严重的供不应求,房价当然要过快上涨。去年猪肉涨价,全国人民都知道怎么办,那就是多养猪,国家还出台政策给育龄母猪上保险。但是房价上涨,有人的主意却是少建房,这不是个很滑稽的事情吗?
另一个政策失误就是住房保障体系迟迟没有建立。早在1998年由我和杨慎、谢家瑾等一批专家就向国家提出完善住房保障体系的建议,提出要建造经济适用房,和由政府财政转移支付来建造与经营廉租房。但是这些年以来,主管部门光注意发展住房商品化,当然取得了不少成果,却忽略了住房保障体系建设。有人试图仅通过市场来解决中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怎么样通过市场来解决呢?就是仅由房地产企业来解决。措施包括用行政措施缩小户型和压低房价。有的城市出现12万元一平米的天价房,主管部门热衷于去打压,而问题是即使打压成10万元、8万元一平米,能解决中低收入家庭的住房困难问题吗?其实不过是调整了富人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而已。政府要管的主要应是中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问题,是白菜跟猪肉涨价的问题。现在是鲍鱼和鱼翅涨价了,你去管它干什么,政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去管鲍鱼和鱼翅涨价呢?对这些问题认识的转变总算在去年开始了,国务院去年8月1号把建立住房保障体系作为政府公共服务的重要内容之一,十七大报告突出讲了要发展住房保障体系。对这个问题总算是经历一个迂回之后认识到了。我很希望看到廉租房的建设在今年能够起步。
第三:在房地产发展过程和城市发展过程中,还有很多问题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关联,看起来似乎没有办法解决,其实联系起来问题又可以解决。比如现在正在困扰我们的18亿亩耕地保护问题。我非常支持守住18亿亩耕地红线的政策要求,不能再多占耕地了!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又看到,在农村农民把自己宅基地拿出来建设乡产权房供应城市,又和现行法律法规不相符合。这些问题能不能联系起来解决呢?这就用得着软科学了。
其实农民的自发行为尽管目前没有法律规范,却恰恰提供出一种解决方式。它提醒我们,今后城市的扩大并不一定非要占用18亿亩耕地,现在在中国农村还有2亿4800万亩建设用地,其中80%以上是宅基地,其它是乡镇道路、绿化、村公所和中小学等配套设施,面积加起来比城市现有面积5100万亩还要多将近4倍。只要把这部分建设用地调动起来,特别是把农民闲置的宅基地利用起来,城市发展用地问题其实是不难解决的。现在农民在大量进城,他们有些已需要离开这块土地而转入城市。为此我和一些专家最近提出来“让农民带着地票进城”,就是把农村闲置建设用地作为建设指标,拿到他所移民进入的城市,从而获得在这个城市的居民权。一亩地票总能换一套经济适用房吧,这样他就不至于变成无产者了。这样的一亩土地能在城市发挥更大作用,不占用耕地,只是建设用地的转移,甚至可以通过宅基地的复垦而增加耕地。我把这种思路叫做经营国土。
现在我们又遇到一个新课题:物业税不好征。城市居民说,70年土地使用金我都交过了,怎么还向我征物业税!可见最好是从没有交过70年土地使用金的房屋开征物业税。那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房屋呢?有啊,就是小产权房。它没有交过土地出让金,恰恰可以从这里起步物业税。所以我向有关部门建议,可以把这几个问题联系起来考虑。一方面没有交过费的交税是理所当然,另一方面可以给政府提供源源不断的税收,比利用土地差价剥夺农民要合理得多。还可以帮助各方面下台阶,帮谁下台阶呢?帮卖小产权的农民下台阶,帮买小产权的城里人下台阶,也帮政府主管部门下台阶。
最后我讲一下民主化与科学化的关系问题。万里同志在讲软科学的时候强调,先有民主化才能有科学化,没有民主化就难于做到科学化。他还把决策的民主化、科学化作为政 治体 制改 革的一个重要课题。许多经验告诉我们,决策的科学取决于民主,起源于民主。万里同志还讲过要多听专家意见,建立决策班子。我们房地产业有很多专家,我们看到上述成功决策都是与听取了专家意见有关,而不成功的决策或者造成的失误也都与拍脑袋、主观臆断和不听专家意见有关。我希望能够提高决策的科学性、减少盲目性。用超前的眼光、智慧的头脑,去开创我们产业和我们国家经济发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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