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沂.沂水的一个小山村是我的老家,童年的每个暑假都被父母送到那里的沂 蒙 山 区,跟着爷爷、奶奶度过一段天伦时光,海拔不高的丘陵和纵深较浅的峡谷是儿时的游乐场:与发小们一起,上梯山捉蝈蝈、掀蝎子、扑山牛、刨黄芹、摘陀盘、拾峨子;下溪谷摸河蟹、网野鱼、钓道虾、掏鸟窝、偷葡萄、扎猛子;入从林粘知了、抠雏蝉、割荆柯、采鲜果、折青竹;去石崖放鹅羊、饮山泉、捞蝌蚪、甩泥巴、编花篓、吹草哨。用白细柔韧的榆条编制房子形蝈蝈笼还在家里,里面的铁蝈蝈却已不在很多年。

山崖上的梯田,下面都是溪谷

铁蝈蝈,比青的叫声更脆亮一些
炎 季 烟 叶成熟,跟随大人们一起上山掰收成担的青绿、肥硕烟 叶,各家的老幼青壮一齐上阵,采回后在柿子树的绿荫下,席地而坐,用细线将两三片一簇的 青 烟 叶在木杆上整齐有序的帮扎结实,然后挂到村里的大 烟 炉里蒸烤,许多天后黄灿灿的 干 叶就出炉了,将不同品色的分类扎束,等待着 烟 厂 的买 家来收购。每五天一次的镇上集市,让我这贪吃的小鬼期待,跟奶奶去赶 大 集,卖些自养的山鸡蛋和 荆 柯编的花篓来换些吃的、用的、玩的,虽然要沿溪谷走很远的山路,但是那种热闹总吸引着人们去 凑 活,大 队的 信 用 社 是中途的休息站。村里民风淳朴,家家户户只有青砖院墙,没有大门 防 盗,顶多就是放养条· 狗 来看 家 护院,鸡也是户外散养,白天在村里、山上自行觅食,晚上都知道回家上宿。各家 宅 基 地的前后里外、坡道石间种满桃、杏、梨、樱桃、栗子、山楂、核桃、柿子、苹果等果树,两个月的时间多数都能尝鲜,春天的香椿,秋天核桃、栗子、柿饼下市,家里的叔伯总会给稍寄许多。山村缺水,每家都打有一口直径十米左右的深井,用于灌溉果木、洗衣洗菜,仲夏夜的傍晚一家人饭后在桑葚树下的井台上风凉,大人们唠着家常,小孩们嬉戏打闹,后半夜听着猫头鹰的咕咕声、数着忽闪的星星,在月亮地里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成杆的 烟 叶 待熏烤,干了就是 香 烟的烟 丝

山村里的香椿树

山坡上的栗子树,秋季果熟刺猬状的 外壳 炸 开,果子落地
自从爷爷去世后,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乡了,童年的回忆是美好的,往事如炊烟远逝,故地重游终会物是人非。
临沂当地有小吃“八宝豆豉”,以大黑豆、茄子、鲜姜、杏仁、鲜花椒、紫苏叶、香油、白酒等8种原材料酿制而成,因此得其名,是开胃的上好佳肴,大学的舍友放假回家常返带一些共飨之,更多的认识临沂也是工作后去同学那里小聚。临沂城地处区内少有的平原地带,出老汽车站就是 解 放路,好像很多革 命 根 据 地 城市都有“解 放 路 ”的名号复制,临沂人对十 字 路 口的红 绿 信 号灯不感冒,骑车的、推货的、步行的大多对交 通 规 则视若无睹,车让人是最常见的情形,老街区繁乱嘈杂,想必现在有所改善了吧。

听说用蓖麻叶包裹腌制口味更佳
曾经为了在临沂医专就读的初恋女友,提出敏感的“分 手”两字,单 枪 匹 马 杀 奔去,在校园里的草地 沉 默 静 坐,可广播里的点歌竟然放起林志炫的《单身情歌》,郁闷到极点。味同嚼蜡的吃顿便饭,去了贯城而过的大沂河上划船,沂河在市区的一段是 人 工拓宽的,堪比长 江 之广,有世 界 上最长的橡胶坝拦截蓄水,因河兴市,沂水拖蓝,就像现在世 界 的诸多大 都 市,临沂的沂河两岸也成为 开 发的热 土,滨河公园刚刚建好, 政 府 的招 商 引 资力 度 也很强,或许 5 0 年后就是一条新拷贝的 黄 浦 江。独浆的游船在河面上原地打转,晚上又一起迷迷糊糊的在 红 星 电 影 院看了场通宵电影,苦口婆心、死缠烂打也没能力挽狂澜,最终铩羽而归。

宽广的沂河

河岸的高档住宅小区
再去临沂是舍友聚会,见面那是多年未见的相互寒暄,在一家很有特色的 沂 蒙 老店推杯把盏,单间里的墙面装裱全是五 六 十年 代的《 人 民 日 报》和 解 放 初 期的 伟 人 头 像、红 色 漫 画 、 革 命 标 语,蒙山光棍鸡、蒜泥鱼、烩肉丝鱿鱼等本地特色菜口味不错,品金银花茶,饮银麦啤酒,最终喝的酩酊大醉,晚上在一个同学的婚房借宿,在CD机里又听到汪峰久违的声音《飞的更高》,大家在阁楼平台上听雾伶风, 指 点 江 山 。第二天去了人 民 广 场,广 场很有气势,但是总觉得还是少了些特 色 文 化在里面,在那的地下商场耍了一上午保龄球,下午又一起打了会儿篮球和乒乓球,便匆匆返回了。

舍友在沂河岸边的“ 废 墟 ”酒 吧天 台 耍 酷

人 民 广 场

蒙山辣子鸡,配上 窝 头 吃感觉更好
临沂的批发城在高中就有所耳闻,有同学去玩买回一批两毛钱一包的洗发水和仿 制 的瑞 士 军 刀,事实也的确如此,曾去过浙江义乌,临沂的批发市场论规模、类别与义乌相比差距不是很大,虽然临沂市区 经 济 发展尚可,出了一大批带 头 致 富 的民 营 企 业家,但多数农 村的生 活 条件还是差强人意,还有很多人一辈子没有走出过大 山。临沂是红 色 根 据 地 ,崇文尚武,从我们家就可以看的出来,爷爷是参加抗 美 援 朝 回来的功 臣,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背着部 队 带回的一杆火 枪 上山打野兔,父亲在中 越 自 卫 反 击 战 中,大腿被 炮 弹 集中,老乡将它从死 人 堆中背出来,从腿上挖出三个 榴 弹 片,荣 膺二 等 功后复 员 转 业,叔叔们也几乎都当过 民 兵,乳 汁救 伤 员的 沂 蒙 红 嫂、《高 山下的 花 环》里的英 雄 梁 三 喜、这都是家喻户晓了。蒙山沂水方言很好听,就如《 沂 蒙 山 小 调 》一样能够甜到人的心窝子里面,现如今很多家乡话已经忘却了:“那天伤五头子,叶沙老,我滴流上叫车子,光着膀子上术杭子量快,江做下不大煞,市着集良上刺闹德荒,我一摸安那个娘啊!一个刷木架子叫我一厥柴得焦年了。”

蒙山的博怀,沂水柔情,在那里 聚 集、萌 发、成 长,生生不息,衷心祝愿临沂和那里的同学们的 明 天 会 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