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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太阳升”穿衣起床,“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开始吃晚饭,这是我孩提时代在部队家属院生活的真实写照。面对周围来自山乡的大人和孩子,我总以是天津这个大城市居民的身份骄傲。最喜欢的是让让小朋友围坐在身边,一知半解地给大家讲述天津狗不理包子的悠香,劝业场的繁华,炫耀乘坐无轨电车的经历。那是上世纪的70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在一个孩子的眼里,天津的南京路是多么地宽阔,渤海大楼就是摩天大厦的代名词。
上学以后,我最喜爱的就是音乐课,因为音乐老师是一名姓谭的归国华侨,虽然她口音有着浓重的潮汕特色(那是我长大后才弄明白如何分辨区域的),但是唱起歌来确实字正腔圆,委婉动听。小学的音乐课程很简单,谭老师总是用课间一段时间来为我们唱“流行歌曲”(孩子的眼光),随着手风琴的伴奏,“在希望的田野上“、“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太阳岛上”等欢快优美的旋律让我们如痴如醉。后来的一天,音乐课换了教师,由后勤主任代课,据说是谭老师到歌舞团工作了,用后勤主任的话讲那叫“落实政策”,我自然如听天书一般茫然,就是怀念谭老师的歌声,讨厌主任的音乐课。长大后,我明白了为何谭老师唱歌时候总有一种激情的释怀,为何总能在歌声中听到对新生活的炽烈渴望,那是被压抑十几年之久的感情宣泄,是对未来美好前景的热忱期盼。
一天放学回家,姥爷忽然在院子里放了一张八仙桌,拿出了我曾经在他书柜里看到的茶叶罐。老爷招呼全家人喝茶,我不解,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姥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绽放出笑容,“今天咱们用滦河水沏茶”,我似懂非懂,但是大人们却非常兴奋,好像今天的茶味与往不同,我心里颇不以为然,难道比“山海关汽水”还好喝吗?
舅舅那时刚参加工作,开始有了自己可以支配的“财政收入”,同邻居要好的哥们“合资”买了一台很小的录音机。我第一次听到了邓丽君演唱的小城故事等“靡靡之音”,感觉歌声非常甜美,却不懂舅舅他们为何总在隐蔽之处才能播放。渐渐的,大人们开始在路灯下用吉他伴唱“拉兹之歌”、“追捕”、“佐罗”等流行的电影插曲,来自台湾的“童年”、“恋曲80”、“外婆的澎湖湾”等校园歌曲也在大街小巷之中飘响。舅舅回家的时间忽然比以前晚了,我问原因,舅舅说是因为咱天津市修了“中环线”,厂子搬迁了。我不明白,非要舅舅带我去看看“中环线”,当我站在环线路边的时候,儿时的记忆被彻底颠覆了,“原来还有比南京路还宽的马路呀,汽车开得这么快”我心中喃喃自语。
当市面上流行 “跟着感觉走”、“来自北方的狼”、“我的梦未来不是梦”上中学了,学习之余我也爱上听流行歌曲,家里有了一台“松下”牌的收录机,不吃早点剩下的钱都用于购买卡带。表姐一家人来我家暂住,原因是天津东站地区改造住址被拆迁,分配的新住房要等两个月才能领到钥匙。我有了和表姐一起学习的机会,她可是“一中”的高材生,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拆迁”这个名词。当我再到东站(应该叫天津站)的时候,记忆中的“老地道”、“栅栏门”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站前广场、李公楼立交桥和人行天桥,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城市容貌的巨变。
父亲单位分配了新的住房,我们从居住了十几年的胡同中搬到了城市南部的新社区,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居室,第一次用上了抽水马桶,那种满足的感觉真好比恍若隔世一般。小区西边当时有一个“湖”(其实是渔业公司的鱼塘),我经常和邻居大哥一起去钓鱼,开始只是傍晚趁管理员下班的机会,后来发现鱼塘没有人管理了,可以随便垂钓。不久的一天,鱼塘边开来了施工机械,鱼塘的水抽干了,在池塘中央打桩机喘着粗气奋力的向地下压下一棵棵混凝土桩柱。工人们开始不分昼夜的施工,渐渐地,地上隆起了象“烟囱”一样的建筑物,“烟囱”日复一日的长高,我也一天一天在长大。当“烟囱”变成天津电视塔的时候,我也进入了大学的校门。
当我开始怀念“同桌的你”和“睡在我上铺兄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学生生涯要结束了,于是满怀报国雄心准备进入职业生涯。那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学校负责分配工作,就业压力没有如今这样大。很快,我就到工作单位上班了,接触到城市建设管理工作,从更专业的角度出发,从事城市面貌的改善。随着“走进新时代”的歌声,一片片平房被推倒,一桩桩高楼拔地而起,胡同、里巷已成为儿时的记忆,郊区垂钓的河沟已变成居民新区的景观河。
家中的录音机、收音机早已被、电脑、DVD和音响组合所取代,体积庞大的卡式磁带已被请进储藏室的角落,可母亲却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擦拭这些古董。父亲退休了,他也是参与城市飞速发展的建设者,每当他看到城市新规划的时候,总会默默感叹与他那个时代的天壤之别。过年的时候父亲喜欢听宋祖英的“好日子”,母亲喜欢听祖海的“好运来”,但最终都会服从小孙子的意见听“家和万事兴”。现如今的我,对于搬家已应景习惯了,随者时代的变迁,先是因为父母不断改善住房条件而搬家,后来自己有结婚、置业而独立生活。有了自己的汽车后,我改变了听歌曲的习惯,不再是将MP3和耳机视为“贴身伴侣”,而是准备一大包CD唱片在车载播放器中随手更换,为了表示对奥运会的支持,故意将播放“北京欢迎你”的音量放到极限。
从我第一次学唱歌曲到现在,弹指一挥间,时光荏苒30年。当我驾车奔驰在高速公路的时候,总喜欢吟唱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曲,回忆着生活的变迁,期盼着未来的壮美。又到祖国母亲的寿诞之时了,不知该用怎样华丽的词藻来表达我衷心的祝福,还是唱起那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以表敬贺吧!
祝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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