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2
(2010-5-20 2:13:17) [发送到微博]
“妈,我回来了”。传喜快到家门口时,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大黄狗听到了,兴奋地从窝里窜出来,叫唤着着奔向大门,爪子抓在木栅栏做的门上哗啦啦地响。大黄是传喜从邻居家抱回养大的,抱回来那年传喜才8岁,大黄妈妈那时被人偷走了,大黄才生下来十几天,邻居家的王大娘侍弄不过来四五只还吃奶的狗崽,就把大黄兄弟姐妹几个分别送人了。
传喜去抱狗时,一眼就相中大黄了,眼睛黑黑的,毛是金黄金黄的,像极了鸭蛋黄。传喜把大黄抱回家之后,养活大黄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可没少费周折,没有奶粉,传喜就拿玉米糊糊去喂大黄,大黄还小,还不能自主进食,传喜一开始折腾半天,大黄也吃不上多少,后来传喜就用手指头蘸上晾凉的玉米糊糊,伸进大黄嘴里喂它,大黄就这样活了下来。
传喜推车进了院子,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像蒲扇一样的长毛尾巴腰得像拨浪鼓。
“喜儿下学了?”妈妈掀起用破旧棉被做的门帘子迎向传喜说。
“恩,妈,我放学了”。传喜摘下狗皮帽子,热气从帽子里缓缓地升腾起来,门里照出来的灯光照在上面,像蒸饼子揭锅时散出来的热气一样。
“这孩子,又照了一身汗,骑车不会慢着点儿啊?!”。妈妈边埋怨着边接过帽子,拍了拍被北方卷起落在传喜身上的雪,把传喜推进了屋,大黄也跟了进来。
传喜跺了跺脚上的雪,俯下身氆氇腿上的雪。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儿扑进传喜的鼻子。
“大黄又惹祸了?”传喜边问着边走向里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大黄跟了进来,摇晃了尾巴,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传喜。
“可不是吗,大黄今天又闯祸了,七八十斤的一条大黑狗让它给咬死了,今天我跟你爸爸还有上院你王大娘家的大小子,怎么打大黄,又是泼水的,大黄就是不松口。这不肉都在锅上炖着呢。”传喜妈一股脑地历数着大黄的罪过。
大黄这时已经趴在墙角上了,好像知道人在数落着它白天犯下的罪行似的。脑袋无力地搭在两只爪子上。加上这次,大黄已经累计杀死23条狗了。只要路过传喜家门口的公狗一个没有幸免,好像传喜家附近是大黄的领地一样,不容别的异类侵犯。为此,传喜妈没少给人家赔钱,同时传喜家也没少吃狗肉,别人家狗丢了,又不知道是谁家的,传喜妈就偷偷地把传喜老舅找来,把狗一股脑地处理了,然后分给传喜老舅一条狗腿,老舅一听这事就乐得不行了。
不过,毕竟给人家赔钱的时候比偷着吃了人家狗肉的时候要多得多,大黄一旦犯事儿了,传喜妈就很生气,许多次都想把大黄卖了,都是被传喜给拦下了。刚开始几次大黄咬死从它领地经过的公狗,传喜妈曾经把大黄用铁链子栓起来过,但是大黄只要一被拴住就不吃饭,最后传喜也只能软磨硬泡地恳求妈妈把大黄放了。
后来没办法,传喜只能挨家挨户地跟家里养了公狗的邻居知会一声,叫他们把自己家的狗都栓上。可是传喜家所在的虎头岭村,屯子很大,方圆有八九里。屯子后山里的散养狗一到发情季节就会到屯子前面来溜达,只要被大黄在传喜家门口逮着,就别想活了。
“妈,不管了,等人家找来再说吧”传喜瞟了一眼大黄,也很无奈地说道。
这时,传喜才注意到爸爸没在家。
“妈,我爸呢?”
“你爸跟着你老舅去看你姥爷去了,你姥爷最近身体不太硬实。我打发你爸跟着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传喜妈说着,眼睛眯笑着从兜里掏出二百块元大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