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上到处都是道歉的争论,似乎市场是靠这些传言、打赌与道歉在支撑,似乎社会是在听信这些争论而活着。
政府官员说错了话,应该道歉,因为他代表着一个政权、一个管理机构、一个人民选举与信任的权威。一个社会名流的言论和行为也会在社会上产生重大的影响,但如果他仅仅代表着个人的意愿,是否也应道歉呢?这也许也是他个人的生活习惯与思维方式,并没有要求社会的共识与认可(除非是违背道德与法律),是否同意他的观点只是社会与民众的选择,而非一种强制性的和指导性的政策。
任何人都应对自己的言论负责,被实践证明的错误都应改正,产生巨大社会影响的言论却并不都需要道歉。如对经济问题的认识、分析,对股市或个股的推荐与分析,对市场的预测等等。因为这些不是眼前就能明明白白的,会受各种非市场预测的抗力影响,会因各种信息的不完全透明(如安然的假账事件)、政策的倾向性变化等外部条件干扰,可能有对有错,或许在较长时间才能证明其对错,只是无法用道歉来解释的。
对个人言行负责的最基本条件就是认真的态度,说实话与说真话,用科学的理论的分析来解释和简述自己的观点与认识,而非作秀和弄虚作假。因为对个人言论错误的最大惩罚是社会公众的用脚投票。当这个被称为是社会名流的人,不管他在带着什么样的头衔,有着什么样的学历,或者曾有过多少光环,如果其言论的错误不再有人信任或不再被媒体与民众追捧,那么他就在整个社会与市场中不再成为名流了,丧失了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失去了这个人生存的价值。这要比仅仅向社会与民众道歉更为有效。
会有人认真的向社会与民众道歉的。道歉是因为他们希望能改正错误而继续被社会所承认、希望保持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希望维护自己的人生价值、希望认认真真的重新做人。这种道歉也许不是用登报或公开在媒体中的形式,是用新的观点与看法的表达,但前提是主动的而非被迫的,否则又何来诚意呢?又何来认识的改变呢?
范跑跑如果不是一名教师,如果不是在课堂中为孩子们上课,也许永远不会如此的出名,逃生的本能和保护生命的权利本就是人生来具有的。道歉并不能改变其对问题的认识,因此才有了可以不顾老母也要先自救的本能说法。也因此无法被一些人所原谅。
但更多的则是社会与民众并不会选择范跑跑的做法,并不认同这种观念,许多人会宁做潭千秋。不管范跑跑如何去说、如何的不向社会道歉都不会对社会产生影响。
问题还在于社会与民众是否认可某种观念,有自己的充分认识与判断,还是随波逐流去迷信与盲从于那些顶着某些机构与机关的牌子,带着“XX学家”的帽子的谎言,给他们以市场或言论的自由,成为他们的“粉丝”。
香烟盒上印着“吸烟有害健康”,股市公告中明示“投资有风险”,股评员都声明是自己机构或个人的观点,因此在明确公示之后的选择就成为了个人自愿的。即使出现了健康、风险,也没有人会道歉,也不需要去道歉。
市场经济不是社会的组合,没有道德约束,而只有法律约束。
为获利而投资或投机者并不管粮价与油价的抬高会危机穷人的生命、会影响经济的发展,也同样会在供不应求中去推高房价。他们自己承担着投资或投机的风险,亏了、盈了都不会去抱怨,更不会要求市场道歉。
那些自愿吸烟而不听从警告的人们在听信了某些“专家”的谎言时,要求的不是道歉,而应自我批评缺少投资的判断能力,也恰恰是这种偏听偏信与盲从才给自己带来了损失,并引发市场中的羊群效应。
道歉只表明了发表观念者的态度,许多问题的讨论则不能用道歉来表达态度,因为观点的不同是认识世界的过程。如果这种讨论不允许有错误或必须道歉,则不利于对问题的讨论,也就无法在争辩中,在不同观点的对立与碰撞中找到正确的答案。即使认识客观世界时,要求做出某种预测与结论,但这仍是一种讨论,仍只是观点者的个人行为(除非带有官方或政府背景)。
对个人的观点是否认同,纯属听者用手或用脚投票的问题。当一个人的观点或预测多次被后来的事实发展所证明是对的时,信的人就会多,而错者则会被淘汰,要再让人信就难了,或者就不再有市场了。
只有当媒体或某个团体为了创造商机才会将那些本就对市场、对社会不负责任的“专家”或“学者”当作宝贝,时不时的放在头版去炒作。他们要的是故意的作秀与吸引眼球,而不要事实与科学。市场恰恰更不需要这些人的道歉。要的应是经济与法律的赔偿。
只有当人们与社会不再将目光关注于打赌与道歉,而是关注于讨论问题的论点、论据,注重于原因时,结果自然就会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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