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没有租过屋,但是包围着我家周围都是出租屋。里面住着不同地方的人,他们的生活习惯,语言及生活方式都千差万别。住在他们旁边的我每天都在看他们上演着一部又一部生活大戏。
事件一:寂寞小孩
住在我对面顶楼的小孩。他喜欢爬上防盗网上玩耍。他把一个溜溜球吊在防盗网上,星期六日就会爬上防盗网摆弄溜溜球。他半个身体已经伸出窗外,傻傻看望着溜溜球不停做钟摆式的运动。开头我还以为他目的在于建立“基地组织”攻击我的窗户,但他始终没有发动攻势。难道他是在研究物理理论吗?这样的举动实在让我难以理解。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父母也从不看管,放他独自一人任由他攀爬防盗网。
事件二:午夜电视
住我对面的那对夫妻,更加是让我称奇。他们开电视的时间就是每天凌晨十二点半之后。每晚睡觉躺下没多久,就会听到清晰的电视声响。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一个女人哭泣着说
“你在反抗,我就杀了你!!!”一个男人的大声吼叫。接着杂乱的打斗声音。然后是那种怀旧音乐衬底—激烈而带有几分凄惨。
一听就知道,是七八十年代的旧片子。躺在床上根本就不需要屏幕,从声音你就能想象得到他看的画面。
失眠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消磨一下时间。但你很想睡觉的时候,这就变成一种可怕的噪音。我有一次不能在忍受叫他们把电视声量关小。结果是电视声音太大,他们根本没有听到我讲的话,反而是我妈听见了,说我发神经。
事件三:醉酒大叔
住在斜对面的一位大叔,他很爱喝酒。每个周末,他都叫上几个酒友到他家里把酒言欢。酒醉人散后,他就大声喝斥他的妻子收拾,甚至想打他的妻子。他的女儿大声叫他们不要再吵,他却反过来骂女儿不长进不努力读书。有时候还会走出阳台大声叫骂。然后是一连串的甩门声,砸杯子。接着又是一阵阵的呕吐声。
如是者,嚷嚷一翻后,已经是十一二点。周围的寂静,更加衬托出他野蛮的嘶吼。每周都喝到如此狼狈,为什么还要重复这样的生活呢?危害健康也伤害了家人。
事件四:秘密作坊
住在醉酒大叔楼上的是一个做焊接电子的零件非法小作坊。里面的人加起来可能不过十个,一排简单的凳子,上面放几个小台灯,加上几把焊接的工具就是工作的地方了。它的性质决定了他们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的工作时间。每天晚上七点多,他们一天的工作才叫做做开始。
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害怕被太多人发现他们的非法劳作。他们把工作台移到了屋子的另一头,把床铺全部移到了窗边用于遮挡外面世界的窥视。似乎一切都有点迟,他们这样的作息时间,早就引起别人的怀疑与猜想,再多的遮挡也起不了任何的功效。
......
我所看到的可能只是这出戏的冰山一角。生活不会应人而改变,是生活逼迫着他们去改变自己的习惯作息。为什么小孩子要独自一人?或许是因为父母工作根本没时间跟他玩。为什么要十二点才开电视?或许因为他们才岗下班。为什么大叔每个星期都要喝酒?可能因为他生活压力不能舒缓。为什么小作坊的人要过昼伏夜出的生活?是因为他们要挣钱活下去。我了解他们不太多,只知道他们离乡背景的生活所承受的压力比我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