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也无法否认房价不是一个大问题。房价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买不起房,却也有不少的人买了越来越多的房。问题在哪?催生出了众多的专家和学者,却又莫衷一是。甚至有以命相赌,去论各自理论的合理性。一个小众的行业变成了大众表演的舞台。特别能折射出这个时代的性格,浮躁、张扬与贪婪。
但把这个问题放在一个大历史、长时段中去考量,我发现问题本身可以梳理出一些纹路,如同树木的年轮看到另一些东西。古代有“贫无立锥之地,富者阡陌连田”之说,讲的是社会进程中贫富差距不可调和的最终结果。中国改革开发的30年,财富的曲线依稀画出了“卡夫丁大峡谷”的模样,对社会主义是一种修正。然而修正之后却没有归途,现在谁还在信仰上相信共产主义呢?穷者愈穷,富者愈富的“马太效应”总归是人类历史的共同现象,它就像一种基因无法改变。形成权贵和穷人的道路总是在重复中相似着。想想一百年后的中国人看我们会说些什么?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疯狂的原始资本的积累时期,自然环境的破坏、社会道德的否定、生命价值的迷失和金钱的疯狂拜金,构成了他们对我们的印象。命运的旋梯上,很多人沿着财富上升,更多的人下降、沉沦。高房价,只不过是一个时代转型的符号,就像我们看一百多年前的美国。于是,透过现在的房价去看当代中国,我感到一丝无奈,但也特别平静。在这里,我认为找到了我自己理解的一个解读。
然而,在这样的背景下,房价的解决之道是什么?终究是“宜疏不宜堵”,给房价一个上升的通道,这是时代的财富增长的需要。但另一部分人呢,给的不应是房价而应是住房,因为他们买不起。
我一直认为,通过市场来全部解决住房问题的逻辑,它的命题是虚伪的,它建立在所有的人都能享受到财富的泽被、人人都很能干而且最终致富的命运上。但结果呢,很多人都注定要被边缘化,买不起房。因为贫富分化的现实存在,因为权力的资源条件差异,个人能力实现以及机遇的不同,等等。实际上,人的差异化决定了人类社会的差异,诸如文明、风俗、生活的不同,也包括财富的不同,但我们的社会和文化缺乏勇气承认这一点并面对由此而来的现实。
说到底,房价错综复杂的根源不在市场,而在“政治”。市场很好解释,供求关系而已,所有的经济学都绕不过这个。但政治就不好解释了,就像一个大圈圈套着很多小圈圈,政治里面是“官场”,“官场”里面是“官僚”,“官僚”里面是“体制”,“体制”里面是“利益”。按郎咸平的理论,房地产不过是“两个核心资源加一个长的管理流程”,金融和土地都掌握在政治手里,留给市场的不过是一个长的管理流程。开发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也不对。但其实也就像一个木偶,未来不全在自己手里。从这里看现今开发商的“资金门”困扰,就很好理解。任志强的“丫鬟论”,并非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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