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筹备本期专题的时候,我们向设计师们询要夜场的案例,末了总不忘多问一句,你平时逛酒吧吗?绝大多数的答案是肯定的。室内设计是一种强度很高、弹性也很高的工作,为了疏解巨大的压力,许多人选择以“泡吧”的方式宣泄,这一部分人,显然对酒吧文化颇有发言权,他们是幸运的,一种他们认可的、甚至钟爱的文化通过他们手中的笔得以诠释给世人,试想设计师坐在自己设计的酒吧里,酒意微熏,而身边的所有人都因为这片笼罩着的气氛而忘情流连,想必也会让他的心温热几许。当然也有一部分设计师并不认可酒吧文化,但也许这部分人所做的酒吧设计,会给人们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感观也不一定?酒吧、夜场的设计与设计师对夜生活文化的认可度有必然关系吗?这个我们不置可否,事实上,这仍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

考究卖醉
不同于日光的直接与坦率,月光、星光、灯光、烛光所赋予我们更多的是一种硕大的、升腾着的遐想空间,这种遐想的常用注脚有“璀璨的”、“华美的”、“神秘的”、“魅惑的”、“浪漫的”等等。显然,大家对夜色朦胧之中那座“灯塔”所应该具备的种种诱人质素达成了相当高的共识,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所见到的夜场、酒吧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夜场毫无疑问是一个卖醉的地方,人们为各种原因来到这里以求一醉。但是,酒醉仍有许多种,人们的聚合动机也同样形形色色,设计,显然该为这些聚合的分众买醉而服务。
一个分众明确的酒吧,应当有它专属的自私标签,例如愤青主题的摇滚吧,关键字就不在豪华或时尚感;而面向70年代或更早前的分众酒吧,则很可能偏倚厚重的雍华;主要面向境外人士的,大致会走两个极端,完全的异域性或完全的中国风;更甚者有同性恋主题吧,自觉会在元素上充斥巨大的暗示意味。
不过设计人大抵会遗憾的,往往没有如此标榜的标签可以对号入座,大多数酒吧分众是模糊的,这其实也再正常不过,在国内,酒吧文化丰茂的地方大多集中于几个一线城市,而近年这些城市到处都是漂泊的异乡人,他们是酒吧的主要消费群体,于是大多数酒吧也就成了一个容纳形色人共聚而各取所需的场所。
热议奢华
一则是因为客观原因(设计师喜欢称之为乙方原因)存在的辨识度要求不高,二则是因为遐想注脚的共识度很高,我们所见所闻的各种夜场酒吧们,起着各色光怪陆离、趣味盎然或蛊惑人心的名字,走入其中,却呈现出一副大体近似的华丽躯壳。而华丽还在不断进阶、升温,国内的酒吧夜场,正如你我所料,如火如荼地大打特打奢华牌。

这奢华风刮着也有一两年了,丝毫不见褪去,想来大抵是不会褪去了,国力日渐强盛,生活日渐安康,人们还想要什么?压抑了数十年的中国人,渐渐找到了回溯本源的方向,无论是遵循回归极盛帝王朝代的“本源派”,还是考据了多国风尚革命的“学院派”,他们出发点不同,可关于奢华的共识,却是殊途同归。
设计师可能遇到的难题之一,就是体现奢华感的材料该如何突破。这一部分材料有着不可避免的局限性,毕竟他们必须依靠人造的光源来传达美和价值,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光源载体本身。夜场是材料们感光度的PK台,质感的皮、绚丽的革、奢侈的绒以及各种人造的、天然的晶体:雅克力、水晶、玻璃、马赛克,甚至金属、感光漆……在这里上演的,就是一场奢华的情景剧。他们之间是相互照映的,也可能是相互挤兑的,有的最后成了超级大花瓶主角,有的则成了感染全场的最佳配角。
BAR是浪迹的漂泊
前面提到漂泊,“泊“这个字牵强一点说,它的谐音很像BAR了,这不是毫无依据,BAR的原意里面本就有丰富的衍生……BAR就好比浪迹的漂泊。

对于漂泊二字最感伤的要数深圳人了,要是早几年,打着经济特区的鲜明旗帜,关于酒吧文化深圳人还有更绝对的发言权。这也是为什么深圳有如此多全国都耳熟能详的酒吧,被传崔健入股的“根据地”,因一夜情骚动而著称的“夜色”,当然也有当下甚嚣尘上,走出一个快男陈楚生的“本色”,说到此,究竟是本色成就了陈楚生,亦或陈楚生成就了本色?不必争论,且莞尔一笑罢,他们显然是双赢的。
夜,总是和寂寞联系在一起,于是,总有一些人,在夜里寻找温暖的依靠,于是,酒吧也就应运而生,他们为了寻找和自己相似的人群,循光而来。
因而,我们理解猫CAT吧的那种乖张、也同情水晶宫的寂寞与疏离,酒后的眼眸中,魅惑的灯光下,是否对面就是一张天使的脸庞呢?醉在酒吧,也许是一次心情的释放,也许是轻巧地找回了自己,你尽管疯狂吧,疯狂在这里是如此恰如其分、显得那么得体。
———————————————————————————————————— 茶壶写于07年7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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