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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往往用谐谑的话说出真理,比如说屁股决定脑袋。目前房价地价的一些论争已经非常复杂,但当我对太祖的话做一点低俗化的演绎:屁股决定嘴巴,就发现整个事情直白多了,表述起来也不会对自己有太多挑战。
地价是房地产开发成本的重要组成,也是影响房地产价格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这算业界共识;但对于到底怎么影响或影响到什么程度,意见就有些不统一,比较主流的说法就有好几种。这些说法自然是各有各的道理,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但不同的人在讲什么道理不讲什么道理上的取舍就太有深意了。
在排名不分先后的前提下,先看这一种:房价是地价、建安成本、配套费用、运营成本和利润的总和。土地是其中核心要素,所占比重也最大,所以该说法可以简化为地价决定房价。这个与马克思价格理论有些关系,是从房地产生产角度来描述房价的形成依据,关注发展商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所占有或耗费的社会资源。
另一种还是认为供求关系决定房价,供不应求房价必然拉高,供过于求房价就会降低,其形象化表现就是物以稀为贵。土地对房价的影响在于供应量而不是价格,比如2004年831之后,房价曲线开始明显上扬并一直持续至今,在此期间地价、房价都在涨,按照前一种道理自然是认为地价推高了房价,而后者则认为是房价拉高了地价。显然就是从需求的角度来描述房价形成的根源,价格是消费者在边际上必须且愿意付出的最高代价。
招拍挂—地价涨—房价涨,招拍挂—严控土地—供应减少—房价涨—地价涨。看到车跑看到轮子转,有人会认为前轮带动,有人相信是后轮推动,有人发现了路面处于下坡,或许还有人猜想是车体惯性?怎么办。
顺便引出下一种说法,土地和房屋都是社会财富,现在中国经济流动性过剩,普天之下除了钱什么东西都变得越来越值钱,固定资产价格必然上涨,房价地价怎么火都只是结果。鸡窝都烧着了,谁还管鸡生蛋蛋生鸡。
还有一种说法强调宏观微观、国民经济、土地政策之外,主要是精神文明问题:中国人传统陈旧的消费意识作祟,人人都想买房的落后观念推高房价。中国本就地少人多,地价房价岂能不涨。
各种说法都言之成理,长时间没个共识,不是辨明是非太难了,而是各自立场不同,各有利益所在,况且也未必需要非此即彼的论断。
发展商从利润与成本的角度考虑,地价上涨推动房价可使自己免于承担直接推高楼价的责难,而且也可以为房屋销售找到一些支持。招牌挂以来楼面地价也确实屡创新高,楼价想低都难。
政府方面从制度设计的角度考虑,招拍挂不过以市场化方式让土地应有的价值得到体现,发展商愿意接受的最高价在哪里,就在那个价位出让不是皆大欢喜么。而发展商敢于在高位竞拍恰恰说明他们对房价走势预期比较乐观。
目前来看,发展商对房价的乐观预期一方面基于城市化居民的持续增长居住需求,另一方面也是因应置业者对近期房价上涨势头难于控制的悲观,大量资金迫不及待地进入楼市。
一些具备宏观视角的地产专家们则多从流动性过剩的背景下考量,整个中国都在面临物价上涨,各行各业正铺天盖地的资产重估,各大中城市房价地价都是首要重估对象,根本性的主导力量并不在房地产业内。
另有些人从中外传统差异角度看问题,把房价问题归于人们购房置业的观念,农业社会地主意识的延续,导致人人都想买房,自有住房率偏高自然带来土地资源和房屋市场供应紧张。
一般媒体对房地产的立场则比较复杂,撇开媒体经营和发展的需要,多数媒体是倡导自由市场方向的,在根本利益上也是希望房地产持续健康发展。不过面对目前的形势媒体态度也是非常矛盾,一方面要营造市场自由发展的局面,以理性态度看待供求变化,使市民置业消费心态放松;另一方面又有发现问题暴露问题推进行业变革的冲动,为使各方警惕隐患,有时甚至是以危言引起政府予以足够重视或就是以舆论压力迫使政府部门对市场采取措施。效果却可能适得其反,使置业者处于片面的、高度紧张的舆论氛围。
显而易见,我们看到的房价地价谁影响谁的争论,绝非简单的价格理论层面的讨论,而是责任之辩,人们至少在潜意识里有种为房价问题追究责任的想法,这就必然同时造成各方为自己推卸责任的分析成果出台。我以为辨清房地产业相关各方的所谓责任未必导致对问题的解决,房地产这趟车已经在超速运行了,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关键要以务实态度面对现实,寻求一切可行方法解决,不存在找到问责对象就有根本性解决方案的称心好事。
最后表明我的立场,直接借用一个经典论断“地租不是决定价格的因素,而是价格决定地租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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