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那件事刺痛我的心……

      事情已过去六年了，我也已基本上把她忘掉，但做到这一点是经历了我太多苦痛中的挣扎。总对自己说不要再去想它，但在无意中又总会想起；那段至今也不知道答案的经历却曾经深深刺痛我的心……
      六年前，我还是一个高中的学生，经历了一场高考的失败后，我卷起书本和行李来到了县城一高中，开始了我的高四生涯。满怀着对失败的酸楚和懊恼投入新的学习生活，此时我要做的是静下心来，调整自己的状态忘掉高考的失意重新开始（我一直认为高考的失败是因为自己的轻视和大意，导致只是考上了一个专科）。换个学习环境也是想让自己和周边绝缘起来，好静静地学上一年重新应对高考。高四的生活是比较紧张的，班里的同学同为复读生来自县城的各所高中的高考失败者，当然也有少数市里过来的（因为这所高中的教学水平不错），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太熟悉，又因为都知道自己的“高中本科”身份，所以学习都比较投入，彼此之间也没那么多话要说，学习紧张有序地进行，我当时也很高兴，心理上很轻松，新的环境自己马上就很适应了，而且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仗义又幽默滑稽，我感觉很合的来，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我感觉很轻松，丝毫没有太多明年高考的压力，暗自庆幸转学转对了，满怀信心的好象看到了下一年的重点大学已经成竹在握。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我是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上课就正正经经的学习，下课或心烦的时候就出去玩，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充实。坐在我右边的是一个女生，在我后面两排和我隔一个过道的位置，但当时是谁也没注意到谁，在我的印象里，当时就是每次从外面到教室座位上的时候会无意中看到她一眼：有点黑的皮肤，一双很大的眼睛，短发，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座位上静静地看书。还有就是平时总是一个人走在来去教室的路上，让人有一种孤单单的感觉。
      然而，这件事也正是从她开始
      第二学期的一次大的摸底考试后，按照班里的规矩按照考试的成绩名次排了坐位，每个人按照名次的先后顺序进到教室可以随便选择座位（但男女生不可以同桌），可能是怕造成太多“同桌的你”从而会影响到学习和高考吧。这次排位后我才发现原来她学习很好，在班级里应该是前三名吧，而我只是十名内的样子，我们这样的复习班应该是汇集了县城各所学校里落败考生中的“精英”，应该说很多来复读并不是因为没考上大学，而是因为没考上理想的大学，有的考上了一般的本科因为不满意才来复读的，我们这样的复读班也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下一年的升学率也很大程度上靠我们这些“元老本科”。在这样的班里能考到前几名的确会让人刮目相看。我也是这时才发现她和我坐成了邻居——左边隔一个过道。仔细看一下，呵呵，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女生成绩居然这么好，不免对她有了一点点敬意。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田存。
      后来的日子是比较愉快的，因为在一个班级里时间长了，前后左右的同学基本上也都熟悉起来，在课余的时候，大家也总是喜欢海阔天空地谈笑谈笑，共同研究研究学习上的问题，开个玩笑什么的，当然包括她在内，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减去了很多高考前的压力，学习效率也很高，每天都很充实（我感觉）。但她说话最多的应该是我了，她是不太喜欢说话的那种，所以和别人说的不是很多。渐渐的我发现这个原来觉得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其实也挺会说话蛮可爱的，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她不是我们县城的，是从市里来的。对她了解的多了，原来并没有觉得长的怎么样现在仔细看来其实还算挺漂亮的（当时也有不少男生这样认为），也许也是因为比较有内涵的原因成分在里面吧，反正是说不清楚。但声明一点，当时我真的并没有喜欢她或是其他方面的想法。只是觉得人不错，以后应该会是好朋友。后来我们说话就更多了，聊的东西也更多了，下课的十分钟说，中午时间说，甚至上自习课的时候也总是说一些与学习毫不相干的事情，她高兴的时候就趴在座位上用书捂着嘴笑，刚开学时的那种文静严肃的淑女形象这时候真的是大打折扣。但我感觉到我们都很高兴。
      女孩子的心里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在这样的生活中，突然有一天，上午上自习课的时候，她同桌的一个女生悄悄地给我递过来一个信封，并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要我没人的时候一个人看，突然的头脑反应中我预感到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看了看她，正把头趴在桌子上，不知是真的休息还是在假装睡觉。下课后，同桌都出去玩了，我一个人在座位上把信封拿出来，里面是一张很精美的信纸，看了以后大致意思是说她这段时间总是和我说话，又担心影响了学习，心理压力很大之类的内容然后就是说晚自习放学后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当时我和另外几个关系很好的兄弟在校外住，她也是在校外住，我们有一段是同路）。这时我才知道以前总觉得这么不喜欢说话的她原来有这么大的压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觉得我应该帮帮她，于是我写了一个纸条给她让她上午放学后先不要走，等一下我。放学后，我让同桌和其他几个在一起吃饭的兄弟先去了，等教室里基本上没人了，我叫上她一起到校外的一个小树林里，那是同学们没事时总是去玩的地方，算是当时我们学校学生的休闲娱乐场和一些小情人培养感情的地方吧，不过当时我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来这里是因为除了这里真的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了，校园里怕被同学或老师看到了误会。在这里我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压力，她给我说了她的一些家庭情况，家中没有哥哥弟弟，只有她和一个妹妹，所以父母对她的期望很大，希望能考上一个名牌大学，但是这段时间却总是静不下心来，不想看书，所以很烦，感觉压力太大了，怕会考不好对不起父母。这也许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我不知道她原来真的有这么大的压力，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样开心的聊天，开心的学习怎么反而会使她这样无心学习，那她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在平时我并没有观察出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以为我们都在以一种快乐的方式，在一种轻松的环境中学习，却不知这个过程可能真的已经影响到了她。我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应该改变这种现状，毕竟，高考的重要性我是很清楚的，我们都不能辜负自己的父母和误了自己的前程，我们需要的就是在高考中取胜，夸张一点说真的可以为此付出一切，而其他的都将显得毫不重要。于是我告诉她我们以后可以少说话，至少可以不说废话，只是讨论学习上的问题，当然我们肯定会是好朋友，即使是到大学以后。谈话以后看得出她很高兴，我们回去的时候，为了不让老师和同学看出什么破绽，她故意安排我先在校园的操场转悠一圈等她先到教室一会后我再进去。哈哈，不知是当时特殊环境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但我感觉她还真的是一个比较细心的女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精神非常好，学习的劲头好象一下子又很足的样子，我和她就是聊一些学习上的问题，每次晚自习放学以后，我的几个兄弟都好象明白什么似的一起先走了，我要等她再看一会书后然后一起走，把他送到她住的地方路口我再回去。有时她要到县城里面繁华一点的地方找一个公话亭给同学打电话就陪她打完后再回去。在其他同学看来可能觉得我们在谈恋爱，但我们之间很纯洁，我觉得我只是在尽自己的一点能力帮助她，一个看起来有点孤单又孤傲的女生。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友情的纯洁，我们之间甚至连手都没拉过。一天晚自习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回去，走到快出校门的时候，她突然站住：
    “呀！我家里门钥匙忘在教室了”，
    “你去帮我拿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知道在哪里放呀？”
    “就在我抽屉的文具盒里”
    “还是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班里还有那么多同学，看到不太好”我说
     她没说什么就拿了，回来后一起回去都什么也没说
     但每次中午或下午我来到教室，桌上总放着一些吃的零食什么的，周围的同学就会马上透漏：“这是你们邻坐给你准备的，我们也都吃过了，哈哈！” 看她，正在座位上诡秘地笑着看书。我也就不客气地享用了。学习生活好象一下子又轻松起来。但我和周围其他人的说笑还象从前那样，包括一些女孩子在内，过了几天，我发现她总是趴在桌子上，可能是她学习累了在休息吧，我这么认为，可是一连几天我发现都是这样，有时候眼睛还红红的，就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没事，就是有点不想学习”她强做笑容的说。没办法，我只好顾自学习，生活还是那样。这样又过了几天，她又在我的书里夹了张纸条：“我们还是不要说话太多了，每次都是我们在说，弄的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注意我们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呵呵！”为了不影响到她，我建议她和她的同桌杜波交换一下位置，我和她同桌成了邻座，另外一个女生。我也减少了和周围其他人的聊天讲话，尽量减少对她的影响，这样我感觉应该还好吧。但后来的事情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好，和她换过座位的杜波，毕竟座位比较近，原来大家都说话的，换位后距离近了好象话也多了，后我对杜波说，班主任也注意我们了，还是少说点吧，其实我是考虑到田存的原因，但她不知怎么搞的总是有很多的问题来问我，没办法只好给她讲解。这样过了几天后，我发现田存又开始整天趴在座位上，问她怎么回事也懒得理我，只说没事，在我的追问下，说还是静不下心来看书，很烦。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现在我已经很少说话了，就是说也声音很小的，可她怎么还是这样，我真的没办法了，后我只好对她说，要不我可以和坐在后面的同学交换一下位置，我坐后面去，这样应该可以了，可是她不同意。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只好自顾看书，让她自己调节了。
      不久，学校组织的高考前的第二次摸底考试到了，那次考试的综合科目题目可能比较难的原因班里好多同学都没有交试卷，可能是感觉自己做的太差了，包括她在内，因为学校对这次考试很重视，这么多学生都没交试卷，班主任大怒，在教室里发了火，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看到她趴在桌上在哭。我知道她自尊心很强，班主任走后，我不便当面跟说什么安慰的话，就写了一个纸条给她，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她很快回给我，纸条上写着：我没事，不要你管。那次考试她的成绩倒退到了十几名，和其他同样倒退的同学都被学校教务处传去教育了一番。我不知道这次的“教育”有多大分量，也不知道对她这样的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的伤害有多深，只是看到回来后还是趴在座位上趴了两天。我没有任何办法，她根本不理我。也许真的是我影响到了她。我的成绩又前进了很多。
      在她被校教务处传去批评后的第三天，那天中午我来到教室，看到书中夹着一封信，我马上打开，因为我知道她终于说话了，可是看完以后，我真的要气炸了，如一把火烧在心里，她在信中说她真的受不了了，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她想了一夜，只有这样做了，如果注定高考前面的路上有一道万丈深渊，她也会不顾一切地跳下去，高考是她唯一的选择，她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她已经向班主任请求把她的座位调到教室后面去。不管我怎么认为她都无所谓，但绝对没有不尊重我的意思。我真的是疯了，我倒不是因为害怕班主任训我，而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在尽力的帮她，大家在课余的时间说说开心的话题怎么会对学习有那么大的影响，甚至即使是这样，我完全可以把座位调到后面去让她安静地学习，可是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在完全没有响动的情况下把这件事告诉班主任让班主任来解决。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个时候，把这样的事情告诉班主任，我是什么？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况且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是一个很讨厌任何事动不动都上报班主任的学生的，从心底看不起他们。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我无话可说，把信一摔回到我们住的地方去了。下午没去上课，我想来想去，从我们开始认识到现在根本没发生过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纯洁的友情关系，虽然后来我对她很有好感，但那有代表什么呢，我只是在尽一些帮助她的责任，我有什么错，可为什么会搞到这个地步？我得到的是这样的后果。我把这一切都写出来，足足三页，打算交给她，从此就当是没认识过她。下午放学后，我的几个要好的同学知道我没上课都跑来了，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和田存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我把中午的事和我准备的给田存的信给他们看了，他们都劝我还是不要把信给她了，高考这么近了，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学习，如果把信给她只会使她更加难过，一切都等高考完再说吧。也许是吧，在这个时候也许真的不应该再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即使把信给她了，她更难过，这是我的期望吗？我又能在感情上补偿到什么吗？最终我还是把信给烧掉了。可是最后一关还是要面对的。看我平静了一点后，我的一个兄弟诡秘地告诉我班主任要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因为他担心我会被批的厉害，就和我一起去了，说这样可能班主任会面下留情。我没有拒绝，但我又担心什么呢，到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话好说，毕竟她是女生，心理比较脆弱，承受力也不象我这么强吧，那么所有的责任就都算在我身上好了，就算是我对她的补偿，希望她能顺利的通过高考，进入理想的大学，减去自己心理上的压力，给父母一个满意的答复。进入班主任的家里，班主任也显得异常客气，先让我们坐下，然后就正式开始“上课”了，具体的细节记不清楚了，大致内容是：你怎么搞的呀？离高考没几天了，这个时候还做这种事，影响了你自己不值不说，人家田存也是专程来这里学习的，你这样耽误了人家怎么办。再说你现在知不知道她就一定适合你，你也就一定适合她什么的。其他就是现在好好抓紧时间，到大学以后好女孩很多之类的话。临走还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件事就这样了，不要再想了，也不要再去找田存了，抓紧这最后的两个月时间，以你的程度一定能考上不错的学校的。哈哈，到现在我还不得不佩服我那个班主任“教育”学生的人格魅力。
      到教室后，我把田存在我这边的一本书扔给她，打算从此“走”出她的生活，她还是趴在桌上不知是哭还是在思考什么。
      随后，她就调到后面去了，而我还是在原来的地方马上就静下心来学习，为什么这么沉静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很多事情原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但因为这件事我在教室里也很少有了说笑，因为这班主任还专意问过我同桌的兄弟，想是怕我还没有从事情中走出来影响了学习，同桌的回答是：“他这两天可能是感冒了” 。后一次班主任又不无戏谑地问我同桌兄弟：“**的感冒好了没有？哈哈”“应该好了吧！呵呵”同桌答。后同桌讲来，大家大笑。不想这件让我郁闷不已的事还被加上了一点黑色的幽默。但总之当时我还是很快就调整到了学习的轨道上来，虽然伤心郁闷但还算没有太大的影响到我的学习。对她我不知道，但我很感激我的朋友和班主任对我的关心和支持，使我始终想不明白的心至少在高考前的那段时间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高考终于结束了，也许每个人心中的那根神经此时可以稍稍放松一下，我对她也早已没有丝毫的怨恨和不满，虽然在大学的几年中，我依然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不管是谁的错，也不管曾经伤害到了谁，此时也都成了过去，只要大家都有一个比较圆满的结束，曾经那莫名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她考取了郑州的一所重点大学。而我也以重点线考取了另一所大学。

尾记：我到现在还不很清楚地明白这件事到底是为什么？也从来没有去问过她，而是想到的时候就会忍受很多的折磨。没有答案的问题永远是最困扰人的问题。很多时候也许你真的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在想些什么，那么请不要去想，这样的结果往往会使你付出成倍的代价，痛苦的也只能是自己，也许你并没有错，因为很多时候没有错也许正是你唯一的错。而这种错才将成为你最大的折磨。生活就是这样,很多东西终将随着时间的侵蚀而淡化,一如她在我的记忆中渐渐走远, 渐渐模糊不清,但多年以后,自己也早已告别当时的懵懂,静时偶尔记起学时的时光,也渐渐明白一些当时隐约的东西……学生时代是美好的,有你的生活是美好的,即使你曾经给我留下不灭的伤痛,如今，你过得好吗，那个曾经在迎考路上我们共同走过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