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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步快跑的调控政策难以降温房市和股市
北京师范大学房地产研究中心 王 昊
央行10年来最强的货币政策“组合拳”终于出台了,它通过上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上调存款类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和扩大银行间即期外汇市场人民币兑美元交易价的浮动幅度,来向大众传达政府防止经济过热、抑制股市过度炒作和房价虚高、保持经济稳定及健康发展的坚强决心。
从1996年到2003年,央行共进行了八次降息。应该说,这一系列的降息措施,对当时拉动内需,刺激居民消费,深化企业改革,减轻企业负担起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在当时的大环境下,由于国内投资产品的匮乏、资本市场的不完善和居民投资意识的缺失,使得八次降息后,我国居民的存款余额不降反增,到2004年,我国的居民储蓄已高达119555.4亿元,与1991年相比,14年间这一数字增长了近17倍。可见,当时我国的居民消费并未因央行降息而呈现大规模的井喷模式,特别是股市长时间的低迷游走,更让众多跃跃欲试的投资热情消失殆尽。相反,随着住房、金融、医疗卫生体制的深入改革,当越来越多的生活必需品需要居民买单以及各类生活产品的差异化日趋明显之后,中国的居民消费才被真正调动起来。在这一前提下,并配合着央行的货币调控政策,由需求拉动消费,由消费带动产出,由产出决定投资的经济模式才逐步建立起来。
可见,单纯的货币政策并不能对市场产生太大的影响。并且在中国现有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它远不如制度措施、体制改革等大手笔的政策信息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大。当然,对于目前的房市和股市,到底是“重症”还是“轻疾”也众说纷纭;国家为避免经济有大的波动,而采取这种小步快跑的调控方式是可以理解的。但无论怎样说,面对汹涌澎湃的住房需求和投资热情,小步快跑的货币政策明显地呈现出雷声大雨点小的微弱态势。而这种既想让其发展,又不希望太快太猛的矛盾心态则是引发这类政策出台的总根源。
从2004年10月29日开始,央行自1996年八次下调贷款利率后首次加息,自此拉开了新一轮的加息序幕。2005年3月17日、2006年4月28日、2006年8月19日、2007年3月18日和最近的5月19日,近3年的时间里,央行连续6次加息,其中有5次直接调整了存贷款基准利率。不可否认,连续加息会对投资者的投资热情和收益信心给予一定的警示,但由于央行采取的是小步快跑的货币政策,这就让居民对持续加息产生了必要的心理预期,也对由此进入的加息周期有了必要的心理准备。
从股市来看,居民储蓄与股市的走势具有极大的相关性,但加息对储蓄的影响几乎微乎其微。早些时候证券市场行情趋旺时,居民储蓄存款呈下降趋势;前几年证券市场行情陷入持续低迷后,人们的投资热情就显得比较谨慎;而如今股市又遇到了十几年不遇的牛市,所以,目前一个月内减少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居民储蓄也就很容易理解了。可见,加息政策并不能抑制投资的持续,如果普遍的投资收益要远远大于存入银行的收益,小步快跑的货币政策将无助于降低民众的投资热情,而只会让人们在投资的时候越渐理性。
而对于房市呢?以10万元贷款10年期等额还贷为例,2004年加息前年利率为4.02%,月供是1062.61元;而2007年3月18日加息以后下限利率5.74%(最高为7.11%),月供则为1112.3元,月供增加了仅50元。虽然持续加息能够不断提高还款金额,但对于迫切需要住房的人们来说,每月增加的一、二百元的月供金额又怎能超过房价平均年增10%给心理带来的巨大压力呢?所以,即使由加息而造就的还款金额逐步提升,也依旧不会让买房的脚步停滞不前,或许它能够促进居民加大首付力度和提前还款的能力。而对于房地产开发企业来说,加息意味着开发商的融资成本加大,贷款的负担加重,利润空间缩小。据悉,开发企业的开发贷款一般都在1年以上,经过过去的五次加息后,其贷款基准利率由2004年10月29日加息前的5.31%,提到6.39%,贷款利率上调了1.08个百分点。以开发企业年贷款10亿元为例,一年增加还款1080万元。而开发企业要想保证既得收益的持续增长,就要千方百计提高项目盈利能力、加快现金回笼和资产周转效率等,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是不是又会把这笔帐记到房价的头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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