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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海报——来自女人灵魂深处的味道
巴尔迪尼闭起眼睛,看见最细致入微的回忆在心里苏醒。他看到自己还是个青年人时傍晚在那不勒斯公园里漫游;他看见自己躺在一个有着黑色秀发的妇女怀里,看到窗台上玫瑰花丛的侧影,一阵夜风正吹过露台;他听到被驱散的鸟儿唱歌,听到远处码头上一家小酒馆传来的音乐;他听到紧贴着耳朵的窃窃私语,听到“我爱你”。影片中的达斯汀·霍夫曼拿着巴黎街头弃婴格雷诺耶留下的新香水,陶醉的翕动鼻翼,略显夸张的神情为我们展现了它的神秘魔力。它是天使,它是恶魔,它可以创造出整整一个世界,也可以瞬间毁灭,它是永恒的阿拉丁神话,它开启了人类欲望的神秘花园。它就是,香水。

《香水》海报——他执酷的眼神暗藏杀机
影片中,气味天才格雷诺耶离开世俗的巴黎,赤裸陈身于荒野的洞穴中,独自探索内心世界美妙的气味王国。讽刺的是,在这个远离人类恶臭的纯粹的自然环境中,他终于发现自己竟是没有味道的人。因此,他决定回到人类世界,完成自我味道的救赎,这为后来血腥的杀戮埋下了伏笔。
《香水》海报——由少女体香精制的香水你敢用吗 影片的高潮,一身蓝衣的格雷诺耶优雅的走下马车,挥舞着手帕,从容的走向断头台,高贵的像一个国王。奇迹发生了,聚集起来准备欣赏恶魔葬礼的近万民众突然变得像被情人的扭力征服的小姑娘那么柔弱。一种强烈爱慕的、温存的、完全幼稚可笑的爱恋感觉突然向他们袭来,的确,众所周知,这是一种喜欢这个小个儿杀人犯的感觉。他们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连匍匐在地的主教大人也惊呼到,他就是天使!18世纪法国格拉斯刑场,格雷诺耶用一小滴来自被杀害处女体香制作的奇特香水,完成了气味王国的终极征服。画面中心是独自站立,冥然若思的格雷诺耶,周围是沉浸在爱欲中的男女老少,带给我们强悍持久的视觉冲击。刹那间,影像的碎片在脑海中一一上演,是希特勒蛊惑人心的演讲,是文革中歇斯底里的狂乱,是法庭上萨达姆的大胡子。究竟是什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不是香水,是欲望。

《香水》原著封面
叔本华说:“人虽然能够做他所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所想的。”所有优秀的影像都深切联系着我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但《香水》并不着眼于欲望在两性关系的投影,也没有突出欲望的种种邪恶之处。相反的,格雷诺耶对气味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爱,对气味王国的执著探索和百折不挠,折射出人性的理想之光,令人肃然起敬。物质世界的历史是如何塑造欲望?欲望又如何带来现代人的生存困境?这是当下复杂的时代问题。影片中那些出于私欲收留格雷诺耶的人,势利的加拉尔夫人,残暴的制革匠,贪婪的巴尔迪尼,妄自尊大的德鲁都以悲剧收场,向我们揭示了过度的欲望是一场灾难。而在另一方面,欲望将我们的理想转化为伟大的行动,是无穷的毅力和耐心的源泉,创造了我们生存的拥有灿烂文明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说,欲望在跷跷板的一端,财富,名誉,爱情包括格雷诺耶的气味王国等等在另一端,必须找到一种群体历史和自我内心的奇妙平衡,才能保证社会文明的长久稳定和持续进化,而不至于因过重的欲望导致悲剧性的覆灭。
他像国王一样挥洒那带蛊惑味道的手帕 影片的结尾,回到巴黎的格雷诺耶走进由流氓、盗贼。杀人犯、持刀殴斗者、妓女、逃兵组成的聚集地,将剩下那些足以征服整个世界的香水一滴不漏的倾倒在自己的身上,人们出于内心狂野的热爱争先恐后的冲上来将他分食。气味王国的跷跷板翻掉了,我们的天才终于可以和他挚爱终生的味道合为一体,永不分离。画外音:他们第一次出于内心纯粹的爱而做了一点事情。尼采借查拉斯图拉之口说,上帝死了,对于格雷诺耶来说,上帝从来就没有活过。如果说查拉斯图拉为我们深刻的展现了由人类欲望带来的普遍困境,那我们的主人公格雷诺耶带给我们的是对欲望自我救赎的期待,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爱。 如果将欲望比作贪婪的橙,狂喜的红,愤怒的青,嫉妒的紫,傲慢的绿,懒惰的蓝,淫乱的黄,那纯粹的爱就是白,它不是虚无,它不是单一,它是七种颜色混合的结果,是发自内心的情感。影片《香水》的结尾留下意味深长的双关隐喻,我们是否纯粹的爱过?我们可以通过世俗行为达到纯粹的爱?

他其实心里也有爱,只不过被欲望所埋没 如果我爱你,我推荐《香水》给你;如果我恨你,我推荐《香水》给你。无论如何,《香水》是对我们这个世界以极通俗形式展现的最深邃的严肃思考,是足以媲美《乱世佳人》的永恒经典,是你绝对不能错过的时代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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