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王怜花的《古金兵器谱》或《武林外史》位居我厕所书的第一位。妙如援引萨冈语“作为理想,我想过一种下流而庸俗的生活”;又如“误解着生活,而别人对它的误解比你更深”;还比如“深刻地了解并饶恕那个名叫男人的动物”……都是我会引用的。
他的《风云无边》系列,分析当然透露北大中文硕士的功底。我还感兴趣的是,他引文的时候,应该是电子版吧。
王怜花:风月无边[8]
2007-04-12 22: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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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朱利安中国性之旅的巅峰体验是林带他到鸭片馆享受了一回中国特色的磕药和3P。
朱利安看着手中侍女递给他的细长烟斗,才明白这是鸦片馆。。。。。。他和林之间有一大套他不明白的奇怪工具。床前跪着的这个侍女,穿着红绸褂,挑起几个精制的小匣子里的生鸦片膏,放在一个小铁丝架上,用炭火燎,黑褐色变得半透明的液体,然后就长成一个金黄色的气泡。
。。。。。。
第二个烟泡已烧好,朱利安也学样,用烟斗凑着,慢慢地吸,吸得比闵还像个样。只觉得一种奇特的焦香味,有点刺激,但不呛人,柔软舒缓地润进他的肺里。
没有伴奏,天使们在清唱。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变化,林的身体被云遮掩,很不实在,雾围绕过来。
林已在他身上,只是位置奇怪,他呻吟了一声,清醒了一阵,颤巍巍地瞧林在做什么。
耳旁那歌曲渐渐模糊,若有若无,间间断断,突然又清晰起来,就像在耳边吟唱,感觉有一个裸身女子,拿着一根笛子往嘴上靠。在他听来,天使们就像在唱“爱呀,爱呀,在开满花的原野”。哦,是的,她身上有虹的色彩,她又成了他的宠姬,后宫最骄傲的吹箫手,都城闻名的艺术家。
那个侍女早把烟具收拾在一边,这时按闵的一个手势,靠上来,她太年少,大概十七岁,小小的身子横卧在床榻中间,她的样子非常恬静。闵顺床躺在她身上。
朱利安从中国古画上见到过这种姿势,古时皇室或达官贵人家,经常用侍女作性交时的垫子,也是激起性欲的方式。他认为只是一种性幻想,不料竟可以是事实。林被垫高,洁白鲜嫩,如剥了壳的煮鸡蛋,又像一颗粉红的樱桃,他的晕眩添上惊喜,更加激动。
她真是我的,她真是我想要的,朱利安迎了上去,林抱住他,顺着身体的起伏,二人之舞一下成了三人之舞。
室内的盆火旺旺的,纱幔在飘飞,许多白鹤在燃着霞光的一片红色森林上掠过,成群的翅膀涌上来,把他们往上托跃。他几乎在烈焰似的感觉中醉过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的享受,都在这一刻用尽了。
时间怎么度过去?时间变得快,也缓慢得可爱,他感到又一口烟送到他嘴上。在鸦片特殊的香味中,他自然而然地进入松畅的半眠半醒。不知不觉中,他俩调换了位置。他这才看见,床档头镶有长长的镜子,镜子间是一幅花鸟画。他闭上眼睛,他就是鸟。鸟的嘴,鸟的牙齿,鸟的尖指和翅膀,朝向林,几乎是粗暴的。
她点燃着他的每个神经束,使每个神经束冒出火苗,他大声喊叫,感觉自己和她正在燃烧的喉咙连在一起,快崩裂的一刹那,一股强劲的力量撕裂着他的身体,林的手受刑般张开,他不由自主地呼唤着林,我飞了,像有一道亮光,他的灵魂飞离身体,他的灵魂,和她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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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描写展现了作者的想象力和才华。从作者的年龄和阅历看,是不可能有这种直接经验的。作者可能有所借鉴,比如从著名的《金瓶梅》中。即便如此,这一段描写依然称的上不同凡响。以下几句更是不凡:
“她身上有虹的色彩,她又成了他的宠姬,后宫最骄傲的吹箫手,都城闻名的艺术家。”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的享受,都在这一刻用尽了。”
“林的手受刑般张开”
《K》是一部传奇,是当代汉语写作中的一份很特别的文本,特别是其中的性描写,是很有观赏价值的文献。